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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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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幻想過的初夜畫面不僅沒上演,還被指控企圖弄髒床單……哇咧!有沒有天理啊?可是畢竟民情不同,她也只有認了,誰叫她什麼人不好獻身,偏給了這一匹狼。早知道的話,八百年前就送給初戀兼初吻情人的高中學長不就好了?不過那個學長是個大書呆兼古板道德家,居然被她吻了後立即差人上門提親,嚇得她哪還敢有進一步的勾引,連夜包袱款款轉學上臺北,以防成為一枚可憐兮兮的未成年小媳婦。

比起朱水戀對男人品味的偏執,她這人比較不龜毛,頂多把花花公子、自命酷、邪、佞、壞、惡、冷、霸之類的男人一律列為低等生物不予理會。她沒有清純保守的小處女情結,只不過一直送不出去初夜也絕非她的錯。

她比花花公子還有原則一點。

何解?也就是說,花化公子游戲人間嚐遍各色胭脂,可不代表他愛那些女人才去親近。事實上他們是不屑的,偏又沒格的去玩弄他所不屑的女人。而她個人就有原則多了。如果她瞧不起成日發情的禽獸,又怎麼可能因為自身不能剋制之需求,就去與禽獸睡覺咧?難以置信不是?但那些視女人為無物又愛當種馬的男人偏偏執意沒品,教她怎麼放心去與那種aids的高危險群苟合?

做人要有品味一點,激情要享,生命也要顧。她最受不了那些個裝模作樣的男人了,偏偏時下正流行,所以滿街爬的都是這種貨色,教她好生困擾。有些男人更被言情小說毒傻了,以為女人就愛受非人的拆磨才能享受到被愛的樂趣,然後蠢貨就更多了!難怪臺灣的男人都得去找外籍新娘,自找的嘍。

星羅不只瞧不起女人,甚至也瞧不起男人,她懷疑這傢伙看誰上眼過。但他有個優點,就是懶得去招惹他看不順眼的人,不近女色,也沒有朋友。

跟他上床不必怕帶回紀念品……不對!還是有可能帶回紀念品,也就是……小娃娃。

她連忙戳他。

「喂!我不會生出一名狼人吧?就那種半人半獸、每到月圓還表演一下變身以娛世大的那種狼人。」

星羅不悅的瞄著她的手指。她立即收回手,但仍等著答案。

「不會。」女人向來擅長鬍思亂想嗎?

「怎麼可能!你是狼-ba沒變身已經很過分了,居然還說不會。」事實上能生出一個會變來變去的孩子也不錯,宜人宜狼感覺此較吃得開。

「狼族早已脫去凡胎,不再為變身所苦。除了靈魂以外,我們與人類無異。」

「耶?可是小金狼……」

「小金狼?」星羅坐起身笑問。

曼曼頓了下,大大的眼珠子左閃右閃,嘿嘿傻笑。

「是那個你曾暗示過的,金狼族裡有資格啟用狼王令的人?」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她不答反問:「你到底想起多少了?」

「你希望我想起多少?」

她指著他右肩的印記。

「至少想起所有的咒語,好解開封印。」

「直說如何?」他建議。

「我們這邊只有三分之二的狼王令,最後一部份則在你身上。如果你想不起來,恐怕大夥都會完蛋,更別說你還想報恩了。」

他沉吟了下,像在評估她所說的有多少可信度,然後他揚眉問:「我?報恩?」他像是感恩圖報的人嗎?

「少來了,不然你一直留在叛狼族做什麼?其實你根本具有自行回狼界的能力,有什麼好理由讓你非要與這些孤臣孽子混不可?你又不是群居的動物。若你問我,我會說你最適合在月圓的夜晚站在山崖頂端吼叫,自己一個人流浪……」

「我問你了嗎?」瞧她說得欲罷不能,滿嘴廢話,不制止她,想必她一個人滔滔不絕講到世界末日也沒問題。

季曼曼橫他一眼,很識時務的咕噥:「反正你快想起來吧。」

「為什麼你們那邊急於收集狼王令?」他一直查不出這些護令使者的目的。

「救人哪。為了讓殷佑去救他父母,以及全族的性命。不管你還認不認五百年前的情誼,你都該幫我們湊成狼王令,因為叛狼族身上的烙痕若只有狼王令能消除,你們還得靠殷佑來啟動。他是殷祈的兒子,狼王令目前認的主子。」

星羅點點頭,轉身下床拾起滿地的衣服,兀自陷入思緒中,無視床上佳人還想聊天的表情。

「喂,你——」她不高興了,嬌斥了聲。

「去洗床單。」丟下一句後,人往浴室走去。看來以為敵對的兩方,勢必要走上合作之路了。而……至於記憶一事……從不作夢的他,為何會夢到一大堆噁心的長髮纏身?那在暗示什麼?

「什麼嘛!可惡!早知道就不跟你上床!」用力扯下床單,拿來剪刀,把那塊汙漬剪下來丟掉。

這樣不就好了嗎?要她洗?免談!

她可是從不做家事的季曼曼。誰也不能剝奪她的理想,當一名苟且偷生的懶惰蟲!

「你好。」一個男子站在門口,有禮地道。

「路遙?」很面生,她試探一叫。

「我在這兒。」路遙嘆氣的出現。

「那……是風揚嘍?」雖然印象中並不是……

「我也在。」風揚也出現了。

季曼曼倏地睜大眼,戲劇性的蹬蹬蹬退了三步,捧住胸口呼叫:「天哪!紅仙……你去變性了?怎麼這麼想不開呢?就算星羅不愛你,你也不必——」

「季小姐,我叫紅鏡,紅仙是我妹妹。」

「咦?呀,久仰大名。」她伸手讓他握。

紅鏡微笑,算是見識到了這位既狡猾精明卻又沒長記性的嬌客。

「今天來看我有什麼事嗎?」大王親自出馬耶,想必是大事了。她招呼他們坐下,然後等大王發言。

紅鏡輕道:「很抱歉未經你同意就帶你來此。」

「你又管不了星羅,有啥好道歉的?」照她猜,綁架她八成是那傢伙的主意。

「他說的?」路遙訝然問。

曼曼嗟了聲:「怎麼可能?當然是冰雪聰明的我猜出來的。其實我看得出來你們很想得到令牌,但不致於濫傷無辜,否則早像黑狼族那樣的攻打我們了。」當然,也會像黑狼族一樣的被消滅。

紅鏡坦白道:「我們沒有擅自行動的原因之一,就是想查清楚你們如何扳倒黑威那些人。一般來說,你們應該鬥不過他們才是。星羅說你們有狼界高手相助,所以抓你來當籌碼再伺機行動較為保險,可惜似乎不若我們想像的簡單。目前為止,你的朋友們皆按兵不動。」

「那是當然,必要時,死個人又如何?為達成一個遠大的目標,我們都必須夠冷血。」

「是嗎?我總覺得還不只如此。韓璇等人似乎料定了你並無生命之虞。會不會一開始就決定讓你被抓來呢?因為我們這邊有你們要的人。」

曼曼咯聲直笑。

「何以見得呢?呵呵……」趁星羅不在,多笑幾聲。

紅鏡也不為難,改而道:「我今天來拜訪你,也告訴你全宅子上下皆可任意行走,我們無意再拘禁你。但因為你是星羅請來的客人,若想回去,得由星羅同意。」

「你們都不太想去招惹他對不對?」她嬌笑地問。「老實說你們能與他和平共處數百年,其耐力還真讓人佩服;加上你們沒有當壞人的本錢,不免教人為你們感到辛酸。」可憐哦!還好她不必忍受他太久。

「你錯了,其實他雖然不好相處,卻也不會刁難人,而且對族人很盡心。自從他來了之後,族內再無犯法傷人的事件發生。」風揚辯道。

「那是因為他討厭那些在他眼皮下囂張的人。」她揮揮手。星羅不容許有人比他囂張。

「而且自他來後,沒有其他族敢再嘲笑、欺負我們,以前我們因罪犯的身分被輕視、作弄、無處容身。」路遙也嘆息著那些不堪回首的當年事。

「就說了嘛,一定是那些人吵到他,才會被修理;然後為了杜絕更多煩人的事,索性全部肅清。」別當他是救世主好不好?「你們肯救他才是了不起的情操。」否則狼王令肯定是湊不齊了。

「人在異鄉,對同類都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情懷,怎能見死不救?只可惜……讓他失去記憶。」紅鏡想來就嘆息。

「放心吧,他會想起來的。」

「你知道他的身分是吧?」

「嗯哼。」

「或許我們該讓你與韓先生聯絡,你們那邊有狼界高人,應該可以幫助他的——」

曼曼打斷他的幻想!

「不成。基本上他們練的咒術不同宗不同門不同流派,加上功力勢均力敵,不濟事的。連一個小小的結界都破不了,更別說要助他恢復記憶了,小心一個出岔子,把他弄成白疑。」咦?值得期待哦。

「你怎麼會知道那位高人破不了我設下的結界呢?」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旁聽的星羅,以一種緩慢的聲調問著,一步一步走近她,最後立於她身後,伸出一手貼在她肩頸間,似是親密,又似打算隨時掐死她。

寒意由腳底板一路閱兵到頭頂心。

他……他怎麼出現了?大白天的……

「是……是啊……我怎麼會知道呢,莫非……莫非是……託夢,對,託夢!」

「親、愛、的……」好令人毛骨悚然的柔軟聲音。

她抖落雞母皮,連忙伸手壓住他右掌,以防他出鞭捆人,那就太難看了。

「我想那並不難,就是影音傅送嘛。你應該會的——白逢朗破不了結界,但可以傳送影像進來……」

「什麼時候的事?」他居然無所察覺!多令人訝異的咒術哪……

「就……上星期嘍。你們打電話去勒索狼王令的時候。」怎麼愈來愈冷?「白逢朗?」是誰?

「他是‘月’,你的同事啦!」

「那可真是有趣了……」

想必……會是個好對手吧?

他有興趣體會何謂勢均力敵,想來不必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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