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樂樂知道老哥有疑問,連忙道:「我在蘇兒黑城興辦學堂,無論是道,墨。儒,佛,醫,卜星,相都可以教授學生,酬金又豐厚,不少高人慕名前來,我也學到不少東西,尤其是易經起卦,學了不少,後來在八陣圖中得了半本未央經,前面的雖然看不懂,但後面有一篇是諸葛亮解釋易經的,極為精闢,漸漸有所領悟。十天前,娜姐去打赫圖阿拉,我為她試著佔了一卦,按照卦相照著未央經上的註釋理解,居然靈驗。於是又幫哥佔了一卦,卦相奇特,我琢磨了四天才琢磨出個大概,只知道哥有一場骨肉分離的劫難,於是趕緊駕駛神州一路來,一路又卜卦算方位,卦相顯示哥在大澤中,我知道這湘,鄂,贛三省,只有湖北雲夢大澤最為有名,於是昨天進了雲夢澤,尋找了好久,才發現動靜,果然是哥在拼鬥。」
一口氣說了個清楚,王樂樂突然奇怪的問:「哥這場劫難卦相顯示是骨肉分離,我很不解,到底是什麼事?」
聶小倩一聽,趕緊把頭轉過去。
王鍾道:「這事說來就長了,對了,剛才神舟被真磁吸住,怎麼突然脫身的?」
「哦!」王樂樂眼睛閃了閃,「這個其實簡單,申甫如今在遼河建造船廠,我時常去看,談起金鱗神舟,知道這東西什麼都好,就是怕真磁,元磁一類的東西,墨家許多先賢都為這缺點設計出許多方案,但都因為種種原因得不瞭解決,我突然想起許多電磁原理,和申甫一談,他驚訝得不得了,問了我幾天,我其實也不怎麼明白,只是把知道地都說了,他和幾十個弟子苦想了幾個月,居然讓他想出以磁克磁的辦法,在神舟內部做了改造,能發電,形成電磁鐵一樣地東西,磁力能正反交替。現在真磁不但不能剋制,反而可以增加速度,就和磁懸浮列車有些相同,只不過不好控制方向,剛才我本來是想飛出去,冒險一撞,居然正好撞到了王憲仁,這麼高的速度,他當然受不了。」
頓了一頓,王樂樂又道:「等這場仗打完了,我和娜姐把知道的都告訴申甫他們,匯聚天下地能工巧匠,倒很有一番作為呢。」
「那個許天彪好象也是再做同樣的事情。只是真這樣大規模的做,與時代不合拍,麻煩不知道有多少,又有些不可行。」
說著說著,王樂樂居然陷入了沉思。
「吼!」
神舟外突然傳來聲音,三人才一看,只見騎雷獸的少年遠遠飛騰在空中,而那鱷魚精卻逼了上來,張牙舞爪,噴出內丹,丹氣鋪開,裹住周圍空間,碩大的尾巴一擺,狠狠掃在舟尾。
砰!神舟顫動。幾乎被長達兩三丈地尾巴掃了出去,在空中翻翻滾滾。
「什麼東西!」王樂樂連忙把手一揮,一道白光飛了出去,正好砍在鱷魚精尾巴上。居然爆起一連串的火星。對方皮似精鋼,一點傷害都沒有。
尾巴又狠狠一拍,把飛劍都幾乎打落,王樂樂趕緊收了飛劍。
「別忙,看我來對付它。」王鍾此時見妹妹居然也頗有了神通,心情大好,又見了遠處那騎雷獸地少年,心中一動,飛出了神舟。
只見那鱷魚精又拿尾巴掃來,王鍾嘿嘿一笑。玄陰擒拿大法施展出。
「呱呱!」鱷魚精也不是弱者,怪叫兩聲,張開血盆大口。滿口都是長達九寸,鐵釘銀亮地獠牙。口中先吐出一團綠油油的陰火燒去,隨後血紅丹氣緊緊內縮,四面八方朝王鍾籠罩過來。
同時直立站了起來,兩隻前爪朝王鍾比畫。哇哇亂叫,彷彿是在說:「交出混元果,饒你不死。」
一人一鱷鬥了幾個回合。王鍾暗暗一動,已經把天魔舍利祭出,當空飛出一枚骨丸,無數灰白光華貫下,鱷魚精見光華凌厲,料定抵擋不住,沒料到王鍾還有這樣的手段,吃了一驚,連忙躲閃。身體游來游去,靈活無比。
王鍾也由它,只是用手連連朝空中指去,不一會,這根根灰白光華居然凝聚成實質,似乎一根根骨頭柱子,上面還隱隱有血跡斑斑,似乎剛剛從活人身上抽出來地,放眼望去,密
密麻麻交織成骨牢,實在另人觸目驚心。
鱷魚精閃了幾下,忽然停了下來,因為四面八方都被這種骨柱佈滿,不知不覺把自己困在其中。
狠狠合身撞去,骨牢一起響動,突然倒轉,根根鋒利的骨刺突然憑空生長出來,自己連飛劍都不能傷害的皮居然被刺得疼痛無比。連忙不敢硬撞,朝上飛去。
王鍾用手又一指,上面骨牢立刻合上,下面也一下縮攏,放眼望去,就彷彿一個球形的牢籠。囚籠之內,密密麻麻長達三尺,胳膊粗細的骨刺朝內伸著,中央只留一塊圓形空間。讓鱷魚精凌空懸浮在其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四面八方都是這種骨刺。
鱷魚連連怒吼,吐出丹氣護住周身,一張大口連珠般的吐出水雷,四面亂炸,想炸開牢籠,但牢籠紋絲不動,就彷彿蜉蝣撼樹。同時那丹氣也阻擋不住。
骨刺還在一寸一寸地生長。只要過得片刻,千萬骨刺把空間刺滿,這鱷魚身體鐵定千創百孔,死於非命。
王樂樂只見得鱷魚在骨牢中連連變幻,好幾次都要捨棄了肉身,用元神所化的內丹鑽著骨牢的空隙出來。但那團五角星摸樣的內丹滿空亂轉,凍蠅鑽窗似地,每一鑽到空隙處,那空隙突然合攏為一面骨牆,內丹撞在上面,便被彈開,拋皮球似的。總算元神是一團氣,沒被骨刺刺爛。
「玄骨魔牢,哪裡那麼容易鑽得出去。」王樂樂又看了看王鍾,只見嘴唇動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而那鱷精卻連連吼叫。
過了一會,突然手一揮,把骨牢拆去,那鱷魚精也飛了過來。
王鍾一腳跨上鱷背,點點頭,轉頭對王樂樂道:「我們先出這雲夢澤再說!」
「請留步!」遠處騎雷獸的少年見王鍾降伏了雲夢鱷神,大吃一驚,他深知這鱷魚地厲害。見王鍾要走,連忙上前叫道。
王鍾眼中綠光一閃,早看得清楚。
少年心中一陣不舒服,似乎被這人全身上下都看穿一樣,什麼秘密的都儲存不住。
「這人好凌厲的眼光。」少年暗想,「剛才和他爭鬥的那個人是誰,好象更為厲害,我好不容易偷偷從父皇身邊溜出來,來雲夢楚城看飛雲姐姐,就碰到這麼多高手。」
「混元絳珠果是不是在你手中?我為得這果子等了好幾個月,急著有用,你能不能讓給我!我拿東西來換!」少年急忙道。
「哥,蘇兒黑城如今無主,不能久離,我還先回了!」王樂樂突然道。
「也好,本來我此行出來一是查探中原的煉氣士,二是到羅霄山取萬年木精修補素龍旗。帶小倩也是因為她熟悉羅霄山天木觀地情況,好勸服那天木道人效命於我。誰知王憲仁設計殺我,他那天窺神通太過厲害,可以料敵先機,但現在被我用天魔舍利傷了肉身,沒有十天半月難以復原,短時間內想必無事了。你們兩人先回去,我取了萬年木精立刻就回。」
王樂樂點點頭,用神舟中的羅盤定好方向,不至於迷失,猛的朝上飛去,一下就不見了蹤影。
「你是雲夢楚城地人?」王鍾這才轉頭對少年問道。
少年搖了搖頭:「我是來楚城訪友的。這混元絳珠草恰好再今年是九甲子一次的開花結果,我為此等了許久,還特地借來這頭雷獸與鱷精鬥了好幾次。這混元果我有很大用處,你若能讓我,無論有什麼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
「好大的口氣!」王鍾一聽,這少年的語氣似乎是指使人慣了,想必是剛才看見自己的手段,心有餘悸,因此說話還算客氣。
「你可是不信?」少年頓了一頓腳,「我看你也是煉氣士中的高手,看樣子還是左道中人,看你降伏鱷精的手段也不是無名之輩,不妨報個名頭,我和正邪兩道的煉氣士也有許多認識地,說不定還有淵源。他們都知道,我雲夢公主說話沒有不算數的,也從來沒有辦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