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玄天升龍道有遼傷聖藥真武還陽丹,王憲仁當時服了一丸,又將另一丸捏碎,用水調和,敷在傷口,不出兩天就痊癒。
知道王鍾兄妹難以對付,王憲仁只暗暗想毒計,暫時消了強行滅殺地念頭。
「事不宜遲,我們速去賀蘭山,決一死戰。」
戚繼光拔起爛銀大槍,深深看了碑文一眼,口中又輕念道:「異域封禪狼居胥,異域封禪狼居胥。。。。。。」
封狼居胥,乃歷代兵家保家衛國,掃平外寇的最高追求。
唰!唰!唰!唰在場眾人都是高手,能以元神帶動肉身飛騰,數道光華騰起,朝南方飛去。
「當年佛祖成正果時,萬魔來襲,頗似今天的情景!」
賀蘭山下,環繞著一隊騎兵。個個身穿黃金軟甲,頭帶尖盔,一條條烏光油亮地大辮子拖在腦袋後。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鎧甲裡面隱隱見到明黃馬褂。正是滿州天命汗王努爾哈赤。
看見西方天邊飛來無數黑點。努爾哈赤提起馬鞭,指著天上平靜地道。
「大汗,此地有活佛鎮守,更有一干厲害的煉氣散人相助,定然沒事,一定可以成功的把中原大地地龍氣隔斷。眼下明軍攻得緊,稍有差池,只怕建州不保。大汗還是回去主持地好。」
「我滿洲子弟怎會如此無用,我兄弟代善,多爾滾。莽古爾泰,哪一個不是威風凜凜的好漢,豈會怕明朝那一幫烏合之眾。況且父汗此來乃是借活佛之勢。連線東蒙古諸王,借蒙古鐵騎,殺明軍一個回馬槍。範先生多慮了。」
一個又高又大,眉宇之間金光閃爍地女真青年沉聲對范文程道。這素年就是皇太極。
「汗王妙計自然是萬無一失,是臣多慮了。」范文程連忙在馬上躬身。「只是汗王要急早行事。這終究是煉氣士之間的鬥法,我們幫忙不上,汗王不用在此浪費時間。」
「朕總覺得心神不寧。好象宿命中的大敵就要出現一般。再看看!」努爾哈赤道。
「兒臣也有這樣的感覺!」女真青年道,「不過我大清受命於天,大軍到處,所向披糜,輔佐我大清的煉氣士也是因該百戰百勝。」
「時機未到,現在國號還是後金,還沒改為大清。」范文程心中暗暗嘀咕,卻不敢說出來。
劉宗周,黃道周。王憲仁,戚繼光這四位絕頂高手先飛而至,只見賀蘭山頂那密密麻麻的金絲大網,紛紛怒吼一聲。
戚繼光率先把爛銀大槍祭起,以氣凝神,以神聚念,以念御槍,全身的精氣神都貫注在一槍之中,比剛才銀光燦爛了十倍,轟然擊下。
劉宗周放出冰魄寒光尺,黃道周拿出墨攻神劍,王憲仁揮動三陰戳妖刀。
白,藍,黑,青四色光華交織,雷霆萬鈞之勢一降而下。
四大宗師聯手,饒是索南嘉措修成大日如來元神印,又有須彌明王盤在手,但他畢竟不是天下無敵的黑山老妖。
只下,金絲哧啦數聲,從當中破了個一大洞。四大宗師搶身而入。後面天劍三散人,青城二老地劍光魚貫而下。
索南嘉措依舊是不慌不忙,大日如來元神升起,宛如一輪紅日,佛光似焰火飛騰,攔在眾人面前。
「諸位為何逆天行事,不怕遭天譴!」
「人身在世,有所不為,有所必為。老喇嘛,你不必多言,今日不是你死,我是我亡,再無多話可說。」
王憲仁,戚繼光,黃道周,劉宗周四人團團圍住,二話不說,當場爭鬥起來。
索南嘉措見狀,連忙把須彌明王盤祭起,檀香梵唱聲中,一輪刺目金光湧著一座須彌大山當空亂撞,所到之處,狂飈大作,飛砂走石,虛空隱隱見得一道道地裂痕。
同時,大日如來元神化為一隻方圓幾十畝大小的巨大佛手,與須彌大山配合,漫空撈魚一般,就似佛祖用五指山壓孫猴子。
「這喇嘛果然有過人之處。法力又有增長。」黃道周,劉宗周只感覺到壓力陡增。賀蘭山地天空如被膠粘住,飛騰變化都感覺到困難。連忙運轉玄功,祭出所煉的法寶。
陡然見到索南嘉措肉身端坐下方,突然與身邊的五大法王齊齊抬頭,嘴巴動了一下,口一張!
六個色澤做琉理的梵文字型從口中吐出,晃一晃,從巴掌大小膨帳到門板大小,輕飄飄的飛來。
黃道周一見,墨攻劍化為一道黑幽幽光華脫手飛去,正中一個梵文,滿以為能一劍劈散,哪裡知道那梵文真言看似輕飄飄,力道卻大地出奇,墨攻劍初一接觸,立刻發出哀鳴,倒飛回來。
黃道周心中大驚,念頭都來不及轉,梵文真言突然加速,一下轟上身來。寶光破裂,幾件護身法寶立刻粉碎。人也氣血震盪,幸虧法力高強,怒吼一聲。把元神遁出,化為一圈白氣圍繞在周圍,肉身才沒被粉碎。饒是如此,元神也損了不少元氣。
定眼去看,劉宗周也被擊中。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只有王憲仁,戚繼光老辣,沒有被傷到,但也和大日如來元神鬥得難分難解。
「老喇嘛集中三千門徒佛力,催動大藏真言,威力極大。不能硬碰。」
下面索南嘉措。五大法王六張嘴巴似浮水的魚一張一合,一個個的梵文真言接二連三地吐出,漫空飛舞。弄得這兩位儒門宗師十分狼狽。
「你師傅天山劍俠凌宮山乃一代劍術宗師。你為何正邪不分,助紂為虐?」
天劍三散人飛下,只見迎上來一個背插鯊皮寶劍地年輕人。認得正是天山派的游龍劍客唐楚侯。
唐楚侯朗聲道:「我們煉氣之人,只尊天數,不問正邪。況且天道之下。一視同仁,何來正邪一說?」
「一派胡言!」方學漸大火,揚手就是一玉簡摸樣的法寶打來。唐楚侯冷笑一聲,出劍抵住,轟隆一聲,下面飛出數十個邪魔,乃是陰風魔王巴立明,狼王霍旭,玉樹上人,陰無腸,陰無鳩。酆都十鬼,老妖猊絕公。與眾人鬥在一起,殺成一團。
下面喇嘛動也不動,依舊唸經。
天地有正氣,
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
上則為日星。
兩方遊鬥正酣,四大宗師雖然兇猛,但索南嘉措和五大護教法王倚仗三千喇嘛結成大陣為後盾,法力幾乎無窮無盡,又有無上法寶須彌明王盤,不落下風,遊刃有餘。
就在這時,震天打鬥,喃喃真言之聲掩蓋蒼穹,不知怎的,突然一股踏歌聲穿雲裂石,傳進了戰場。
「誰?」下面奴爾哈赤,皇太極,范文程也聽到了,連忙抬眼望四周,只見天上空空如野,什麼都沒有,正值疑惑。
「大汗,你看?」
只山下草原,一人持笛高歌走來,行如流水一般,眼看走近了,卻是一少年,生得黝黑,方面,大耳幾乎垂肩,手長過膝,正好朝奴爾哈赤看來。
努爾哈赤心中一顫,感覺到前所未有地危機感,手已經摸著配刀柄,緊緊握住。
不知怎麼的,背上覺得涼颼颼,手心冷汗密佈。
「噓!」渾身鬆了一口氣,原來那少年只看了一眼,朝山上走去。口中高歌,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明,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素!」
歌聲所到之處,金石開裂,雲破天開,地面震動漸漸平息,下山的喇嘛都顯現出了驚訝之色,眼看這少年一步一步上山來。
「父汗,我去殺了他!」皇太極按耐不住,一提韁繩。
「不,我們走!」奴爾哈赤攔住,一縱馬,朝東奔去,轉眼就消失在地平線上。
「噫?!哪裡來的古怪少年?」索南宗措大吃一驚,正要擊殺,可惜元神被四大宗師纏住,一點都分身不得。「好一曲正氣歌,莫非是文天祥有靈!」黃道周,劉宗周出自儒家,聽得歌聲傳來,只覺得一股浩然氣撲面而來,本來身心被真言剋制,現在豁然開朗,出手立刻凌厲了一倍。
索南嘉措暗暗道:「想必是中原氣數未勁,難怪易天陽說,此功要大清立國,皇從太極中出才能功成。此次成功希望不大。」
心中想時,突然聽到一聲大吼,一杆爛銀大槍居然破了元神封鎖,直朝自己頭頂插下。
「戚繼光,你好神通,只是下次,看你有沒有這等好運氣!」
突然,三千喇嘛同時涅了一個印訣。索南嘉措元神連同須彌盤都收了,佛光急速閃動,天旋地轉,整個賀蘭山上空空如野,所有地喇嘛都不見了蹤影。
「施展天地曼陀大挪移,最少要消耗三千喇嘛一半法力,十年之內,不會再作怪了。我們下去看看,來人是何方神聖?」
黃道周也是青年才俊,不知道得了多少奇遇,才晉伸為宗師高手,看見關鍵時候援手的和自己一樣年紀。頓時有些驚訝。
「當年元蒙國師巴思八也是用兩界十方大藏真言鎮壓龍脈,文天祥也曾抵擋,只可惜功虧一簣,甚是可惜,如今又見正氣歌真傳,真令人快慰。」
那幹邪魔見勢不妙,早走得一乾二淨。眾人擊退達賴喇嘛,朝山下走去。與前來解圍的黑少年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