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蘇光平鐵定脫不了干係。這事無瑕瞭解必定不多,以後再問無忌好了。
幻兒柳眉一挑。
「無瑕,想不想見見冷剛?順便讓我觀察他是否對你有情?」
「想呀!可是他會躲著我。」
幻兒詭異的笑了。
「有什麼方法可以使你馬上生病?」
無瑕一楞,笑出來。哦!老天,只有嫂嫂才想得出。可是她向來很少生病,頂多自昨天開始食不下,身子虛了些而已。
「反正你馬上躺著,裝病就行了,其他的我來負責。躺好!我去叫人了。」幻兒拉無瑕上床,蓋好被子,即往外走去。倒要看看那醫術卓絕的冷剛如何診斷法。
在書房找著了石無忌與冷剛,故意不看冷剛,裝出一臉憂愁的對丈夫道:
「無瑕病了!你快找醫生來替她看看。她昨天就沒吃東西,臉色很不好呢!」就要拉無忌走。
石無忌神色凝重,看向冷剛。
「他就是現成的大夫。走吧!」
幻兒捕捉住冷剛憂心的神色!耶!她猜對了。
一行人到房中。無瑕見到冷剛就流下淚了,忙躲開眼,怕一片深情潰堤而出,而冷剛站在床沿,遲疑不前,楞楞的盯著比三年前更加美麗、更加出落得有如天仙一般的無瑕。
幻兒暗中扯了扯丈夫衣袖,輕輕揶揄:
「哇!好厲害,用眼睛就可以看出無瑕生什麼病呢!」
石無忌橫她一眼,走上前,把無瑕的手交給冷剛。冷剛微微一顫,馬上收攝心神,認真把脈,一會兒立即鬆開手。「小姐身子較虛,我開幾帖補品每日服兩次即可。」
沒有多言,就要與石無忌一同出去。幻兒一把拉下無瑕,無瑕痛叫出聲,整個人跌下床。
兩個男人迅速轉身,就見到無瑕袖子滲出的血跡。冷剛飛奔過來,拉高無瑕的衣袖,她撞傷了手肘,晶瑩雪白的手臂,幾處擦破皮。冷剛眼中的焦急擔心顯而易見。幻兒暗自吐吐舌,正巧迎上丈夫警告的眼光。他眼角餘光看到幻兒做的好事。
「有沒有怎樣?」冷剛終於對她開口。
幻兒正巧在冷剛身後,拼命打手勢,指著頭疼、手疼的暗號。
無瑕心虛的低頭。
「我頭好暈,手也疼。」
「冷剛,你好好替無瑕檢檢視看,我們去向總管拿傷藥。」幻兒交代完,馬上拉著丈夫的手走出去,一直走到花園,就被石無忌由身後抱起,雙腳騰空,她忙摟住他脖子。石無忌放她坐在涼亭的石桌上,盯著地問:
「你在做什麼?」
「他們很相配呀!」她抬高下巴。「你反對嗎?」
石無忌笑了笑,釋然了。她想玩,就讓她去玩,這事他已做到無能為力的地步,也許幻兒可以。他輕按了一下她的俏鼻。「你做做看,回房我們再談。該用晚膳了,看來大夥兒一起用飯妥當些。」他想到她下午的挑逗,邪氣一笑。他不會忘記——要如何「疼惜」她,只是時間挪後而已。
幻兒此刻心思全在無瑕身上,沒注意到丈夫得意的神色,猶天真的計劃別人的好事。
幻兒再度回房時,冷剛已經走了,她好奇問道:
「你們有沒有談什麼?」
「我……不知道該談什麼……」無瑕挫敗的說著。
幻兒坐在她面前。
「決定非他不嫁?」
無瑕堅定的點頭。
這就好辦了,她握住無瑕小手道:
「我認為痴痴等命運之神眷顧是最愚蠢的行為。我們女人的幸福終其一生就係在一個男人身上,你是要與一個不相干的男人結成夫妻,還是要靠自己努力嫁給心上人?想必你也瞭解冷剛,太含蓄就完了,打死他也不敢想要娶你,雖然他可能已經愛你十七年了。哎呀!真不曉得你怎麼會看上那塊楞木頭。冷得像冰塊,全身上下沒一絲柔情,又長得不好看……」她故意愈說愈糟。
無瑕可受不了。
「他——他才不是!他不擅詞令,可是他是個很好的人,他不會用浮華的行為表示對別人的關切。但只要他人有難,他卻一馬當先。而且,他也沒有長得不好看,那道疤使他看起來更像男子漢。」無瑕激烈的反駁,在看到幻兒促狹的眼光後倏止,臉蛋迅速臊紅不已,窘道:「大嫂,你——你壞死了!」不依的靠入幻兒懷中。
「他這麼好,你可要好好把握。」
無瑕在她懷中點頭。一會兒,傭人來請吃飯。她拉起無瑕往外走,突然想到什麼,笑道:
「冷剛這個人倒有兩句話可形容他:一雙冷眼看世人,滿腔熱血酬知己。明天上馬車我教你識字,就先學這兩句吧。」
無瑕欣喜的點頭。可是幻兒又壞壞的加了一句:「讓冷剛來教就正合你意了!」說完提起裙就跑。
「嫂嫂!你好壞!」無瑕掄起小拳頭追了過去。
銀鈴般的笑聲一路飄來前廳。
跑得臉色紅撲撲的兩個天仙般美人同時出現,實在令人驚。幻兒找到丈夫身影忙躲到身後,笑得無力。
「救命哪!無瑕追殺我!」
石無痕拉過妹妹坐在他身邊,正巧間隔著冷剛。
「依大嫂的能力,無瑕那裡是您的對手?」
「是呀!大嫂不欺負人就謝天謝地了。」無介也瞎起鬨。
幻兒給他們兄弟倆一個大白眼,冷笑。
「要與你們一般見識不就降低我的格調,與你們同流合汙了?」耍嘴皮子她從不落人後。
「用餐吧。」石無忌帶妻子入座,招呼傭人上菜,表示唇槍舌劍到此為止。
一碗泛著香味的麵條擺在她與無忌之間。其他人沒這一道菜。她好奇的看總管李清。
「為什麼?」
李清恭敬道:
「這是牧場每對新婚夫婦都得吃的。名叫‘天長地久’,上好麵條,與陳年梅花酒加水果酒熬成,獨家秘方,夫妻一同吃了,會長長久久,永不分開。討個吉利。」
「是呀,要一同吃。」無介起鬨。
幻兒皺眉。「這名字不好。」
「怎麼個不好?」無痕不明白。大家也不明白。
幻兒吊胃口的搖頭晃腦,久久才道:
「這句‘天長地久’完整念起來,是這樣的:‘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這還會好嗎?改個名字吧,我與無忌要快樂過一生,可不想成怨偶。」
眾人失笑出來,真虧她說得出這種殺風景的話。
「不愛吃是吧?硬找個名目推託。」石無忌真是瞭解她。
「不是不愛吃,只是不願給他們當戲看,又沒有錢收。」她橫了無介一眼,然後在丈夫耳邊低語:「我們回房吃。」石無忌點頭輕笑。
任眾人拉長耳朵也聽不清,無介叫了出來:
「有話應該光明磊落說出來,大家一起聽。」
幻兒得意洋洋的斜睨石無介。
「叫你多看書你不要,孔子不是說:非禮勿聽嗎?沒知識。這叫耳語,也叫私語。代表不宜宣揚,我還以為只有三姑六婆才有探人隱私的僻好。我說,無介,你確定你閣下沒弄錯性別?」話完,再也忍不住大笑出來。
除了石無介一張臉哭笑不得外,其他人都笑歪了,連一向七情不動的冷剛竟然也笑了!
「嫂嫂,我那兒招惹你了?就是有也不致於罪該萬死吧?」無介苦笑。
幻兒竟然還有話說:「沒那麼嚴重!相反的,我覺得你很偉大。」
「怎麼說?」無介不信。
「你提供本身當我們的開胃菜呀!你不明白嗎?以前老萊子七老八十還在綵衣娛親,列入二十四孝;你更偉大了,繼老萊子之後不惜犧牲形象造福親人。與老萊子齊名,能不偉大嗎?等你死了,我會撰寫第二十五孝為你歌功頌德。」話完雙手合十。
「呸呸呸!不吉利,我還想活一百歲。」
「那你就多保重。千萬切記,明哲保身。」她好心的提醒他。無介不敢多言,安靜吃飯。
一頓飯倒也平安度過,沒有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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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飯,男人們轉移陣地到書房。無瑕吃了藥早早回房休息去!幻兒只好也回房了。
浸在浴池中好一會兒,才起身披上一件真絲睡衣,反正也不打算出去了,衣衫不整也沒人會看見,在小花廳晾著半乾的長髮,等無忌回來。也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欲睡起來。
石無忌回房就是見到全身蜷曲在躺椅上的幻兒,像個孩子似的無邪睡臉。微光下映出她那一雙修長均勻的美腿,可是教人心魂俱失,目眩神迷!他微笑抱起她。幻兒若有所覺,揉了揉臉,賴在他溫暖懷中。
「怎麼去那麼久!」
「我不知道你會等我。」他吻了她一下,抱她回內房,輕放在軟床上,自己也躺在一側。幻兒恢復一些精神。
「無瑕嫁冷剛好不好?」
「不妥。」他拉過薄被蓋住兩人,並且拉她入懷。
「為什麼?」
「不是門當戶對的問題,是冷剛與冷叔不肯。無瑕那丫頭的心思我不是不懂。但冷剛行蹤不定,居無定所,假如強迫他娶無瑕,他自是不會拒絕,但他要如何安頓無瑕?冷叔寧死也不肯拿取石家一分一毫的贈與。三年前他回來時,我就曾提過,並且也考慮好他的未來。我總不能讓無瑕嫁去吃苦,冷剛也不捨得。可是他的心結太深,加上冷叔反對。冷剛第三天就走了,偶有書信往返卻不露面,也許冷剛根本無意於無瑕。」
幻兒反駁:
「才不是無意!是兩情相悅卻苦於世俗眼光。你明知道卻又坐視不管方可惡。你不管,我來管!他們是天生一對。」
無忌這邊的確不是問題,接下來好辦多了……幻兒握住床單下不安份的手,低喘道:
「你安份些行不行?我正在想要如何幫助無瑕呢!」
石無忌翻身壓住她,邪笑。
「先想想如何幫助你的丈夫吧!你不會以為我忘了下午的約定吧!」
話完,便肆無忌憚,以唇封緘,沒讓幻兒有開口的餘地,雙雙陷入狂熱愛慾中,無需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