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用?我爸爸也會用這件事來威脅你不許和我結婚的。」
容惜蓮唇角一勾,彎起一抹嘲訕的線條,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旋即面無表情地拿走相框。
「你的要求,我答應。」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爸爸在人前抬不起頭來。
他從來不知道爸爸揹負著那麼沉重的債務。
也難怪爸爸會一再交代他,對陳媽媽一家人,要盡他所能維持最親切友善的態度——在親友的名單上,陳媽媽借給容爸爸的金額就佔了一半以上,而且,陳媽媽是唯一不要求利息,也不催促容爸爸還錢的人。
直到今天,容爸爸都還沒有還給陳媽媽半毛錢過。
為了媽媽的病,爸爸的犧牲實在太大了,連自己的正直聲譽都犧牲掉了,但對他這個兒子來講,只會為爸爸感到心疼,絲毫不感到羞恥,唯一遺憾的是,在退伍之前,他都沒能幫上爸爸半點忙。
然而,對他人而言,他們只會把盜用、侵佔這種不名譽的罪名直接貼到容爸爸身上,不問原由,當事人是否有任何苦衷,他們也一概不論。
不,他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於是,徐莉雅的相框擺上了他的書桌,然後,容惜蓮開始思索,要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把債務還清?
「惜蓮,有空嗎?」
沒敲門,宋正廷就自行開門進他的辦公室裡來了,關上門之後,便神情凝重地走向他。
「什麼事?」
徑自拖了把椅子到辦公桌前和容惜蓮面對面,宋正廷欲言又止地沉吟了好一會兒後,方才開口。
「惜蓮,你老實說,在公司工作了幾個月,感想如何?」
「感想?」容惜蓮慢吞吞地放下筆。「實話?」
「不然要你騙我喔!」
「快倒了!」
「我就知道!」宋正廷呻吟。「有救嗎?」
容惜蓮深思片刻。「要大刀闊斧整頓,還要辛苦一段時間,半年到一年吧!」
宋正廷兩眼一亮,凝重的神情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還得意的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請你來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