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噴水池畔,安亞伴著狄修斯一塊兒坐著,狄修斯一邊漫不經心地撈著水玩,一邊賊頭賊腦地往大門外瞄呀瞄的。
「好像很熱鬧喔!外面?」
「是很熱鬧,所以?」安亞回答,並拿那種「你想怎麼樣都不可以」的眼神警告地斜睨著他。
眼見她神情不善,狄修斯忙打個哈哈。「沒什麼,說說而已,說說而已嘛!」緊接著改口問:「為什麼嘉肯他們都沒有來看過我?」
「因為我不准他們來。」安亞很乾脆地老實說。
微微一愣,「為什麼?」狄修斯詫異地問。
安亞冷哼。「免得你又被他們拐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我沒有哇!」狄修斯滿臉無辜。「我只是怕你有危險嘛!」
「我?」安亞嘲諷地哈了一聲。「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己吧!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想要什麼威風?真是笑死人了!」都是他,害她現在哪兒都不敢隨便亂跑了。
「啊!那個啊……呃、呃、我只是……只是……啊!對了,」狄修斯心虛地忙再一次轉開話題。「聽說這兒有一種羊腸羊肚做的食物很好吃,你能不能去弄來給我吃?」
「羊腸羊肚?」安亞噁心地嘔了一下。「有沒有搞錯啊!那種東西你也要吃?真是拜託喔!羊咩咩那麼可愛,你吃它的肉還不夠,還要吃它的內臟?它究竟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啊?兔肉你為什麼就不吃?」
「吃可愛的兔子太可憐了啦!」狄修斯一臉不贊同。
「吃可愛的羊咩咩也很可憐啊!」安亞更理直氣壯。
「反正我就是不吃可憐的兔子!」狄修斯拚命搖頭。
「那你也不要吃可憐的羊咩咩!」安亞用力點頭。
「我喜歡吃嘛!」狄修靳抗議。
「不準吃!」安亞否決。「要吃就都吃,不吃就統統都不要吃,一句話!」
「怎麼這樣,」狄修斯兩道眉毛糾結成一團,一邊還猛扯頭髮,一副難以抉擇的模樣,「不吃可憐的兔子就不準吃可惡的羊咩咩嗎?」苦思老半天后,他終於不甚情願地噘高了嘴。「好嘛,好嘛!不吃就不吃,那我吃牛肉,這樣你就沒話講了吧?」為什麼他說的每一句話好像都在替自己找麻煩呢?
安亞滿意地笑了。「很好,還有……」她搖搖食指。「也下能吃松鼠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