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莊稼人又是好一會兒沒反應,似乎正在考慮,片刻後,他終於慢吞吞的將鐵耙擱到肩上,慢吞吞的沿著田埂走向他們。
「兩位,有事?」
「呃,可否請教,小哥貴庚?」
「二十又五。」
「可已娶親?」
「尚未。」
「訂親?」
「不曾。」
「中意的姑娘家?」
「亦無。」
對話到這裡,宮孟賢父子倆不由得相覷一眼,覺得有點怪異。
雖然只是短短幾句,他們卻不覺得是在跟莊稼人說話,反倒像是面對一個文雅的讀書人,再看對方,一身尋常莊稼漢子的粗布衣褲,袖子擄著,褲腿捲起,腳下踩著
一雙草鞋,泥巴漿淹到膝蓋頭,怎麼看都是個普通莊稼人。
然而再往上瞧,寬大的斗笠下,他們見不著莊稼人的五官,因為他的頭低低的往下壓,臉孔被笠簷遮去一大半,使他們只能瞅見一張笑吟吟的嘴。
不知為何,那笑,令他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呃,是這麼著
,我是城裡宮家鑣局的局主,有兩位待字閨中的外甥女,不知小哥可有意娶她們其中之一為妻?」來,前一位被他們問到的莊稼漢甚至嚇得一跤跌進稻田裡頭去,好一陣子反應不過來的坐在爛泥巴里,他們只好摸摸鼻子走人。
不必再問了,看模樣就知道答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