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莊稼人夫婿出門一定很丟臉吧?」宮如媚大聲說,惡意是很明顯的。
宮孟賢神情驀沉,宮仲卿兄弟倆更是眼冒火花,可是宮雪菱卻依然不在意的要獨孤笑愚為她舀湯。
「好冷,先喝口湯暖和一下吧!」她淡淡的瞟宮如媚一眼。「為何會丟臉?笑哥不偷不搶,堂堂正正的種田過日子,哪裡丟臉了?沒有莊稼人,姑姑哪兒來大米飯啃、清粥暍?沒有莊稼人,姑姑也別想吃麵吃包子,請問他哪裡讓我丟臉了?」
宮如媚一時窒住。
「可表妹是鑣局的千金大小姐啊,」見孃親被說得有點狼狽,陸學季趕緊岔進來幫孃親一把。「嫁給種田的下等粗人,就算你自己不覺得丟臉,舅舅和表哥、表弟也要替你丟臉,更別提我和娘了!」
聞言,宮孟賢勃然大怒的正待開口,卻被宮雪菱舉手製止,她甜甜一笑。
「再丟臉也不會比表哥你丟臉,成天啥事也不幹,只會闖禍捅婁子,吃喝玩樂時比誰都囂張,惹了麻煩就哭著
耍賴皮要姑姑救你小命,告訴你,表哥,像你這種人才會讓你身邊所有人為你丟臉,連伺候你的奴僕都抬不起頭來!」
句句事實,針針見血,宮雪菱話愈說愈溜,陸學季的面孔就愈漲愈紅,說到最後,陸學季那張臉就好像春天的百花一樣萬紫千紅、五彩繽紛,既尷尬又惱怒,想反駁卻擠不出半個宇來。
眼看兒子被說得如此不堪,雖然都是事實,但也輪不到宮雪菱來數落,宮如媚老羞成怒,手一抬就想翻桌鬧場大的,先放幾串鞭炮再說……
「夠了,如果在這裡不愉快,你們母子倆還是回驢馬行去過自己的年吧!」
宮孟賢一句話撂下來,宮如媚母子倆馬上閉緊嘴巴,脖子都憋成紫色的了也不敢再開口,於是,大家終於可以平平安安的吃頓飯,要再有人說話也是閒聊一些家常瑣事,沒有人敢再隨意掀起戰火了。
不過,事情還沒完,黃昏時,女婿們該帶著媳婦啟程回家了。
「你等一下,我到庫房去挑些布料回家。」宮雪菱對獨孤笑愚悄聲道。
她的嫁妝全搬回來收在鑣局裡的庫房裡,想要什麼就得回鑣局來取用,不過她都只用到布料,總是獨孤笑愚回來幫她拿。
「菱妹!」
在庫房門口,她被喚住了。
「表姊夫,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