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呢,」宮雪菱斷然否認。「我是想念女兒!」
宮仲書依然笑咪咪的。「嗯?」
宮雪菱小嘴兒一噘。「好嘛,只有一點點想念。」
「一點點?」宮仲書不以為然的挑高了眉梢。「每日清晨,你總是天未亮就醒轉,捧著一方紫玉佩面向無錫城方向沉思,那方玉佩是妹夫給你的吧?」
雙頰微赧,宮雪菱隔著衣裳摸住胸口的玉佩,點頭承認。
「芙兒出生後,笑哥送我的,說是慰勞我的辛勞。」
「那麼,你的確是在想念妹夫。」這話不再是詢問,而是肯定的詞句。
宮雪菱低頭不語,預設了,橫豎再否認也沒用。
見狀,宮仲書原想再調侃幾句,然而嘴才開啟一半,舌頭繞半圈又縮回去了,兩人不約而同轉頭朝山洞望去,頭後的寒毛全體豎立。
「啊……娘,救……救我……好……好痛啊……救我……啊……」
既是要趕路,自然不能要求太多,有時候天黑了走到前不巴村、後不巴店的路頭上,他們乾脆繼續趕夜路,或者要打尖時隨便有家小店小鋪也湊合了。
不過每隔五天,他們就非得找個山洞歇下來過夜不可。
就像今天,日落時分,大家就盤膝坐在山洞前,圍著
火堆提早用晚膳,雖然是冷食,但內容相當豐富,滷牛肉、風雞、火腿和厚鍋餅,甚至還有香醇的老酒,住得不好,起碼不能太虧待自己的肚子,可是大家卻都有一口沒一口的食不下咽,因為「噪音」實在太刺耳了。
「啊啊啊……啊啊……」
「啊啊……好痛啊啊……痛啊……」
自山洞內傳出陣陣粗啞的嗥叫和尖銳的哀求聲,交織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氣氛,陰風陣陣、鬼哭神號,聽久了不由得心頭長毛、背脊泛涼。
七月已過,地府的門不是應該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