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
最好不是嚇死!
於是,她急步隨著鬼靈精趕去「迎接」她的夫婿——其實是想早一刻見到他,可是遠遠一瞧見他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腳步卻煞然止住了。
相隔一年再見到她的莊稼人夫婿,她突然有種恍如隔世般的感覺。
特別是第一眼,她是從遠處看見他的,而他又跟她記憶中的模樣不太一樣,沉凝的瞼上沒有半絲表情,就像陽光掩上了重重的烏雲,瞧不見他臉上有任何生氣或光采,有那麼一瞬間,她恍惚以為他只是一個活的死人,使她覺得他們似乎是兩個世界的人。
然後,宮仲卿跟他說了兩句話,並指向她這邊,他似乎不相信似的猛然扭過臉來,旋即,他看見她了。
她以為他會立刻衝過來抱住她,又笑又叫之類的。
但他沒有,他只是看著她,那樣深刻的、長久的,宛如要看穿她整個人似的注視著她,一眨不眨,一瞬也不瞬,良久、良久……
突然間,他臉上的生氣回來了,光采回來了,然後,他慢條斯理地走向她,一步步慢吞吞地,一點也不急,彷彿他正在做午膳後的散步似的,但他的視線始終緊緊地捉住她,絲毫不放鬆。
最後,他站定在她面前,又俯眸深深凝視她大半晌後,他的嘴角開始徐徐地往兩旁拉開,再拉開,再拉……
終於,她記憶中的笑容也回來了。
而他的第一句話是,「現在回家,應該還趕得上給芋頭培上施肥吧!」
於是,她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同時又熱淚滿眶地撲上去抱住他又笑又叫。
「喔,笑哥,我好愛你,愛死你了!」她終於說得出口了。
相反的,他一點也不激動,只是環臂圈住她,緊緊地,使她的嬌軀一絲縫隙也沒有地與他的身軀密密貼合在一起,然後拍拍她的背。
「好了,逃家的老婆,別再撒嬌了,該回家了!」
「誰跟你逃家!」宮雪菱不甘心地仰起涕泗縱橫的嬌靨,又哭又笑地恨恨捶他一拳。「人家也沒有撒嬌!」
獨孤笑愚笑吟吟的,好好脾氣的承受她一拳。「好好好,都沒有,現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吧?」他急著要把妻子帶回家「收藏」好,免得又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