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她震驚得整整三分鐘後才說得出下一個問句。「為什麼?」
「我們……」韓頌奇垂著眼不敢看她。「不合適。」
「不合適?」她喃喃重複,滿腦子空白,一時不太明白他說的那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是醫生,而你只是……只是個服務生……」
「我可以回學校去唸書!」她脫口道。
「你這種年紀?」
「我……我可以試試看……」
「可是我……」韓頌奇遲疑一下,「我從來沒愛過你啊!」終於說出了最傷人的實話。
她難以置信地睜圓了眼,又是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那……那你又為何要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會和我結婚,還……還讓我跟你到臺北來?」「……」
因為他的沉默,又不敢正眼看她,她恍然頓悟,「因為你要利用我,供給你吃用住宿等費用嗎?」她緩慢地說出他費盡心機哄騙她跟來臺北的真正目的,聲音很輕、很細,好像不是在問他,而是在說給自己聽似的。
「等……等我賺了錢,我會加倍還你的。」韓頌奇用另一種方式承認了她的指控。
錢?
他以為她在乎的是錢嗎?
「你……」她想生氣,也應該生氣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只覺得很累,累得連生氣都提不精神來氣,「太卑鄙了!」想罵他,出口卻好像是在嘆息。
韓頌奇瑟縮一下,「你不也沒愛過我!」旋又抗議的反控。
利用了她七年的時光,將她任勞任怨的付出視為金錢交易,現在,連她的感情也要否認嗎?
「如果不愛你,我為何要如此辛苦的為你做牛做馬呢?」
「不,你不愛我,你只不過是想要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家而已。」她一震,張嘴,卻說不出否認的話來。直至前一秒、前一剎那,她還認定自己是愛他的,然而,他一把話挑明瞭說清楚,她雖然想否認、想抗議,卻吭不出聲來,因為她心裡很明白他說的是實話,所以她才會覺得震驚、覺得失望、覺得疲憊,卻沒有失戀那種傷心欲絕的痛苦。
可是……可是……
她是沒愛過他,是隻想要一個屬於她自己的家,有屬於她,永遠不會拋棄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