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是鄺求安還是睜著兩眼,直到聽見康健喝醉酒搖搖晃晃經過門前的聲音,她才安心的闔眼睡去。
這時,天際曙光已微現,快天亮了。
早餐桌上,康橋看著鄺求安那兩粒熊貓眼,又好氣又好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你真是……就跟你說不用擔心的嘛!」
「我……不可能不擔心嘛!」鄺求安囁嚅道。
偏偏康健還一副無辜的樣子在那邊大口吃他的早餐。「你老婆怎啦?兩隻大眼圈烏漆嘛黑的,你揍她啦?還是整晚操她不給她睡?太不體貼啦,這種老公!」
咻一下,一粒山東大饅頭神準的正中紅心!康健的額頭。
「殺人兇手就是你!」康橋沒好氣的臭罵。
「咦?」康健嚇了一大跳,怪叫。「喂喂喂,我昨晚都在喝酒,連一根寒毛也沒碰你老婆喔,你別賴我跟你講!」
嘩啦啦,整杯豆漿都潑過去了,馬上請康健試驗一下豆漿澡的美容效果。
「誰跟你說那個!」康橋更是火大。「昨晚幹完架為什麼不早點回來?」
「可是……」康健一臉困惑,一邊用老婆給他的毛巾抹拭滿頭豆漿,一邊為自己的委屈辯駁。「那你也知道的嘛,‘運動’過後總是要去喝兩杯慶祝一下,自然不可能太早回來的嘛!」
「你不知道有人會擔心嗎?」
「擔心?」康健哈哈大笑。「才怪,大家都嘛習慣了,怎會有人擔心,老弟,你真愛說笑!」
呼一下,康橋已然飄到康健身邊,兩手一握,描著康健的笨頸子用力搖。
「我操你的沒人會擔心,我老婆會擔心,你他媽的知不知道,她一整晚都不敢闔眼,直到你回來,她才能安心入睡,就因為你見鬼的愛喝兩杯,害她掛了兩顆大熊貓眼,我他媽的先掐死你,以後她就不必再擔心了!」
「救命啊,殺人啊!」康健還真被掐得臉紅脖子粗,直叫救命。
對因自己而起的騷動,鄺求安是一臉的無措與不安,康健的爸媽和老婆卻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個不停,唯獨康爺爺,他深深凝視鄺求安好半晌,然後,自那天之後,他頭一回主動開口對外孫媳婦說話。
「那種小事,你不必擔心,只是隨便打打鬧鬧而已,出事的機會不大。」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鄺求安吶吶道。「只要一次萬一,一輩子後悔都來不及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