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良心說,他跟她那個前男友對她所做的實在沒什麼兩樣,只不過一個是身體上的辛勞折磨,一個是心理上的考驗折磨,兩者都是折磨,都讓她很不好受。
但是,起碼他懂得感激、懂得回報。
她的付出,他都看到了,也因此而深為感動,但再多的感動也比不上這一刻的心靈撼動。
在這一刻裡,他才真正瞭解到,她不僅僅是努力在嫁給他之後,勇敢地面對所有必須面對的現實,無論是殘酷的,或無情的,費盡心思度過一個又一個難關,不管是在臺灣,或是人生地不熟的日本。事實上,她根本是竭盡全力要讓自己完全融入他的家庭之中,縱使他的家庭是屬於黑道世界的一分子,那麼,她就期許自己能夠成為一個稱職的黑道媳婦。
她明明是那麼排斥他的黑道背景的!
當初如果不是他承諾會遠離黑道,給她一個正常的生活,恐怕她也不會答應和他結婚吧!
但最後,她還是全盤接受了這種她最抗拒的環境。
就算他說要留在日本繼任住吉會會長,只要不會引起任何糾紛,她大概也不會反對。
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是黑道媳婦,她接受這種在嫁給極道男人之後的命運。
她的努力比他所希望的多更多,她的付出也比他所期待的加倍再加倍,她的信任早已超過極限,她的表現已經不是完美可以形容的了。
她,是他願意用全心去愛憐的女人,也是他願意用生命去珍惜的妻子。
「小安安。」
「嗯?」
「我得告訴你一件很嚴重的事。」
「什麼事?」
「恐怕我已經愛上你了!」
「……呃?」
九月中旬的第一個週六,鄺求安又被康橋那些外甥女們搶走了,奇怪的是,這回康橋絲毫沒有反對的表示,甚至還笑嘻嘻的要她玩得盡興一點。翌日中午,全家人,包括康橋他三位姊姊的家人,難得二十幾個人全數聚在一起享用了一頓格外豐盛又熱鬧的午宴,然後在用罷散場之前,鄺求安被叫到老人家面前,親手送給她一隻首飾盒子。
「父親,這是?」她驚訝地望著手上的首飾盒子,不知道該不該接受。
「這是康橋他母親去世那年,原本要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可惜……」老人家感傷地道。「呃,既然她不在了,就轉送給你吧!」
為了安撫傷心的老人家,鄺求安趕緊收下來。「謝謝父親。」
不過老人家的下一句話,又讓她如墜五里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