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選擇學校,很多學校他都可以進去,可是……」女同學二瞥韓頌奇一眼。「他只想進加大舊金山分校,那就不太容易了。」
「我老婆上個月生了,下學期她就要來找我,」韓頌奇苦著臉抱怨。「要是我還沒有學校可念,她一定會叫我回臺灣去,乖乖在她爸爸的醫院裡擔任住院醫師就好了。」
「那又有什麼不好?」
「她又不是獨生女,將來醫院是由她大哥接手的,我一點機會都沒有啊!」
「……」鄺求安徹底無言。
「所以啦,就說你可以先隨便挑一所學校去唸,」男同學二建議。「然後繼續申請加大舊金山分校,這也可以嘛!」
韓頌奇欲言又止片刻,深深嘆氣。「也只有這樣了。」
「那就挑一所加州北部這裡的大學,」男同學二很高興韓頌奇終於肯聽他的建議了。「方便你就近繼續申請加大舊金山分校,有事鄺求安也可以幫你的忙……」咦?她?
「不,不行!」鄺求安慌忙拒絕。「我已經結婚了,不方便,真的不行!」
就在鄺求安忙著拒絕時,坐在鄺求安對面的女同學二的視線突然被拉開了,她讚歎地遙望著剛從餐廳大門進來的年輕人,笑容燦爛,挺拔率性,帥氣得不得了,餐廳裡所有的女性!除了背對著他的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去,還像被蒼蠅紙黏住了一樣,怎樣都拔不開。
只見他環顧一圈後,困惑地搔搔腦袋,然後到櫃檯那裡詢問,櫃檯邊的服務生當即朝他們這方向指過來,他點頭道謝後,便筆直地往這兒過來,女同學二下意識左看右看,左右兩桌都沒人,這方向也只有他們這一大桌……
不會是找他們的吧?
正是疑惑間,卻見那年輕人停住了腳步,就在鄺求安身後,好整以暇地環起雙臂,好像對他們的談話很感興趣似的。
現在,坐在鄺求安對面的人都注意到了那個年輕人,也察覺到他的詭異舉止,但始終沒有人把他和鄺求安聯想在一起,因為他太年輕、太帥氣,也太出色、太顯眼了,跟溫柔內向的鄺求安一點也搭不上來。
「為什麼不行?」男同學三質問。
「就算你們分手了,也還算是朋友吧?」
「這……」鄺求安為難地不知該怎麼說才好。「是……是我老公他……呃,他很大男人的,他不喜歡我跟其它男人太接近……」
「那就不要讓他知道嘛!」女同學一。
「對,對,要修博士學位,又要處理公司的事,他一定很忙,要瞞著他應該是很簡單的事!」女同學三。
「不!」鄺求安異常堅決地斷然道。「我絕不會瞞騙他任何事!」
「別這樣,求安,」韓頌奇低聲央求,還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們在一起十年了,你應該瞭解我的苦衷,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異地,我也只剩下你可以求助、可以傾訴了!」
當年,他就是用這種軟性手段騙到了她,此刻,他想重施故技博得她的同情,期待她能夠在他有需要的時候,跟過去一樣全心全力來幫助他。
況且,他現在才瞭解到,溫馴聽話又任勞任怨的鄺求安才是真正適合他的女人,他實在不應該為了那個刁蠻的富家女而放棄她,兩年前如果他選擇的是她,她也會拚命工作籌錢來讓他出國留學的。或許,他還來得及挽回她?雖然他們都已各自結婚,但如今這種社會,離婚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比啃玉米還簡單。
隨便籤個名,沒什麼困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