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得比烏龜還慢,我餵你比較快,來,啊,快!」
「不要,我……唔唔!」半個鐘頭後,兩人都吃到快走不動了,才手牽手沿著夜市悠閒地慢慢逛,有時候停下來撈撈魚,有時候一起比賽射氣球,或者玩鋼珠臺。
突然間,鄺求安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點懷念臺灣了。
記得剛住到美國的時候,她只覺得很高興能夠遠離臺灣那塊充滿艱辛與失望的土地,除了探望康爺爺之外,她真的不想再回來了。
然而經過兩年幸福美滿的婚姻生活之後,再回到臺灣來,她發現她不但懷念臺灣的熾熱氣候、懷念臺灣的泡麵,也懷念臺灣的一切,不管是好的,或不好的,這塊土地終究是她永遠的家鄉。
因為艱辛的噩夢已淡然了、遠離了,上輩子的絕望,也不可能傷害到她了。
「康橋。」
「嗯?」
「找個時間到南部去探望我養父、養母好嗎?」
康橋怔了怔,然後,他笑了。「好啊!」他了解,她能夠說出這種話,就表示對過去那一段艱苦的歲月,她已完全釋懷了。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段小小的插曲,更可以證明她的不在意……午夜前十點,夜市依然熱鬧非凡搶搶滾,不過康橋他們已來回兩趟,沒什麼新鮮的了。
「累了嗎?」
「不累。」
「那我們去ktv?」
「好。」
不過唱ktv就是要人多才好玩,於是康橋打手機叫來康健和康豔兩對夫妻,六個人一起上ktv,打算好好表演一下歌喉。但由於是暑假,又恰好是週末,上ktv的人很多,櫃抬說要再等二十分鐘才有空包廂。
「要等嗎?」康橋轉頭徵求大家的意見。
「等啊,為什麼不等?」康豔說,既然出來了,不好好開心一下,打死她也不回家。「才二十分鐘而已嘛!」
「好,那我先去洗手間一下。」
「我也要去!」
於是,康豔和康健的老婆,康橋和康豔的老公,分別上男女盥洗室去了,只剩下鄺求安和康健坐在櫃抬旁的沙發上閒磕牙,等候。不一會兒,自動門開啟,又進來七、八位客人,清一色的女人,時髦的穿著打扮,一望即可知是那種事業有成的職業女性,鄺求安不經意一瞥,怔住,但即刻,她又恢復正常,若無其事的繼續和康健閒聊。
那一票人,正是鄺求安的高中同班同學。
因為成績特優,高二分班時,鄺求安被編入成績最好的班級,沒多久,班上同學便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有野心又有財力的同學,他們高傲而自大,把所有成績或家境比他們差的同學都踩在腳底下,並誓言她們會出國、會留學,會拿碩士、拿博士,會憑實力站上高人一等的地位。
而另一派是安分守己的老實同學,她們不想跟任何人爭,只想好好唸書考上公立大學,畢業後找個好工作賺錢養家。
然而,由於鄺求安總是「霸佔」住第一名的寶座,因而成為野心派的眼中釘,不時找機會嘲諷她、欺凌她,而鄺求安也總是忍氣吞聲的不敢做任何反抗,任由她們欺負她、亞心整她。
但是她更堅決地「霸佔」住了第一名的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