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從沒聽過這麼可怕的聲音,那個瞎眼男人一聽到他的聲音便呆了一下,沒有回答,反倒側過耳來凝神注意聽。
「請你再多說幾句話。」
沃爾愣了愣。「要我說什麼?」他很驚訝,這還是頭一次,人家不是叫他閉嘴,而是要他多說幾句話。
「隨便,」瞎眼男人依然側著耳朵專注的聆聽。「說說你是不是喜歡琉璃?」
「呃……」沃爾有點尷尬。「是,我喜歡她。」
「為什麼?因為她長得很漂亮?」
「她確實很漂亮,但那並不是很重要,第一眼見到她,我注意到的也不是她的五官,而是她那種猶如陽光般奔放不受羈束的氣質,自然又大方,很對我的味,還有她的個性,明快灑脫,也很迷人。」
「迷人?只有你會這麼覺得。」瞎眼男人不以為然地咕噥。「她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
「她喜歡你嗎?」
「我不知道。」
聽到這裡,夠了,瞎眼男人回過臉來正對沃爾,笑咪咪的。「你的聲音真是動人,那種飽經風霜的蒼涼味道,那股子豁達大度的慵懶勁兒,實在美極了,會讓女人為你痴迷,男人嫉妒你!」
聞言,沃爾不禁嘆了口氣,如果對方說的是言自由衷的評論的話,他敢肯定對方不但瞎了眼,連耳朵都有問題。
自從他的嗓音啞了之後,到目前為止,每個聽到他的聲音的人都會大皺其眉的請他少開尊口,甚至那些跟他上床的女人,由於她們都覺得他的聲音會令她們失去性趣,除非必要,否則他們幾乎是沒有任何對話的。
琉璃是第一個說他的聲音並不難聽的人。
而她的家人似乎也不覺得他的聲音可怕,連蹙一下眉頭都沒有,很自然的與他寒暄說笑,反而使他感到很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