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團的人都很生氣,尤其是和叔叔同居了好幾年的玫麗──她是鍵盤手,她逼叔叔在她和我們之間選一個,叔叔毫不考慮的選擇了我們……」雪莉說得眉飛色舞。「不久之後,玫麗就和叔叔分手了……」
「還有貝克,他是電吉他手,」艾莉低低道:「他一直想搶去叔叔的主唱位置,所以就來找我們……」
「找妳們?」琉璃訝異地重複一次。「找妳們幹嘛?」
雙胞胎迅速交換一眼,同時垂下小腦袋,萬分羞慚地。
「為了搬出樂團合住的房子,另外租房子來安頓我們,叔叔好努力在工作,白天晚上都在不同的pub唱歌,他明明是為了我們,但是當時我們不懂,以為叔叔把我們丟給保母后就不管我們了,我們好寂寞……」
艾莉愈說愈小聲,靜了一會兒後,雪莉才又接下去。
「貝克給我們一瓶藥水,叫我們偷偷倒在叔叔的咖啡裡,說只要叔叔不能唱歌,他就能一直陪著我們,我們……我們相信了……」
「sonofabitch!」琉璃衝口而出,滿臉怒意。「卑鄙、下流、無恥!他想要害人也要自己動手啊,為何要拖妳們下水?」
「這樣叔叔才不會追究這件事啊!」雪莉解釋。「卡羅叔叔說的,因為不想傷害到我們,叔叔一定會盡量避免再提起這件事。」
「bitch!」琉璃咬牙切齒的低罵。「沃爾很生氣嗎?」
雙胞胎相對而視,又垂下眸子,淚水悄然滲出眼角。
「沒有,叔叔不但沒有生氣,他……他還跟我們道歉……」
琉璃不可思議地猛眨眼。「道歉?」請問他哪裡錯了?
兩個小傢伙抹抹眼角,兩隻小手愧疚地絞在一起。
「叔叔說他很抱歉讓我們感到寂寞,他應該知道我們失去父母后更需要他的陪伴、他的安慰,但他光顧著賺錢而忽略了這點,這是他的錯,他真的很抱歉……」
他唯一的錯是太善良、太寬厚了。
琉璃默然無言,心頭彷彿哽噎著什麼東西使她說不出話來,鼻頭狂溢的酸澀感也使她不敢開口,怕一齣聲就會出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