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拔腿開溜,曉晨和問晴,偷偷摸摸的領著孩子們逃之夭夭──不關她們的事,她們是無辜的老百姓。任育倫和任育凱也想「婦唱夫隨」一下,可是腳底下有點慢,遲了半步。
「給我等一下,大哥,二哥!」琉璃冷冰冰的聲音截殺過去。「沒有交代完畢,請不要客串失蹤人口!」
任育倫和任育凱瞬間化成兩尊化石。
默默的,任沐霈把老婆推到女兒面前。「叫妳媽咪交代吧!」這回老婆真的太過分了!
吟倩尷尬的拉橫嘴,正想說話……
「糟了!」哈利的聲音聽得出來很緊張。「沃爾不太對勁啊!」
顧不得審問,琉璃連忙將目光轉向舞臺上,立刻明白哈利的緊張由何而來。
沃爾仍然直挺挺的佇立在舞臺正中央,而臺下的歌迷們也依舊安靜得像死人,明明有五萬人,卻一點聲息都沒有,沒有人動,沒有人吭聲,甚至沒有人呼吸,整個演唱會場像死一樣沉寂。
「上帝!」琉璃驚慌地低喃。「他相信了!」
雖然沒有吐出半點聲音,雖然沒有些微動作,但是每個人都可以深深感受到自沃爾身上散發出來的哀慟,那樣狂猛、那樣深沉,出自心靈深處,刻骨銘心的,無可磨滅的哀慟,是如此沉重至令人無法承受的哀慟使得臺下那五萬人無法動彈,無法吭聲,無法呼吸。
然後,就在琉璃想衝上臺去解除他的絕望時,猝然間,他發出一聲慘烈得斷人肝腸的狂呼。
「不!」
極度的哀傷、悲苦、慟絕,全融合在這一聲足以撕裂人心扉的狂呼中,如此悽愴,又如此的泣血斷腸,使人在聽入耳的那一瞬間心就碎了。
「琉璃,還不快去!」任沐霈斷喝。
琉璃驚然回過神來,慌不迭地奔上舞臺。
「倩倩,以後別再對沃爾玩這種遊戲了,妳會害死他的!」任沐霈靜靜地說。「那個男人跟我一樣,一旦失去琉璃,他一定會自殺,所以,千萬別再對他玩這種遊戲了!」
凝望著舞臺上緊緊相擁的那一對,吟倩沉默了會兒,然後,她笑了。
「現在,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演唱會遲了一個鐘頭才開始,但是沒有人抱怨,因為哈利老老實實的向歌迷們吐露德爾被捉弄的事,請他們諒解德爾需要一點時間平靜下來。
這般深情的男人,只會讓歌迷們更感動、更痴迷,又怎會有人埋怨呢?
任沐霈還特別囑咐哈利,這場演唱會務必要作成雙cd,因為這將是沃爾一生中最感人肺腑的演唱會。
之後,演唱會結束回到飯店後,吟倩把沃爾拉到身邊坐下。
「沃爾,我很抱歉那樣捉弄你,但是請你諒解,琉璃是我心愛的女兒,婚後她一直是跟著你的,我照顧不到她,所以我必須確定沒有把她交給錯誤的男人,這是我為人母的私心,你能理解吧?」
「我能理解,只是……」沃爾苦笑。「希望不會再有一次。」
「我保證不會了,」吟倩笑道:「我可不想害死你,琉璃會跟我翻臉的!」
「何止翻臉!」琉璃冷哼。
「那妳還想怎樣?」
「怎樣?哼哼,告訴妳,我會……」
眼見這對可怕的母女就在他面前鬥起嘴來,沃爾不禁苦笑更深。
對他而言,這確實是一次非常恐怖的經驗,害他差點精神崩潰,不過也由於這一回的經驗,促使他開始為琉璃考慮到一些從不曾為她考慮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