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晴從三歲開始聞香,在十四歲那一年就已得到「皆傳」的資格,這是極為罕見的,她自己則歸功於那四年只能靠聽覺和嗅覺生活的磨練。
但相對的,由於她已晉升師範級,工作增多自然不在話下,要代替養母教導弟子,參加香會表演各種儀式,組香、競香、十種香,在不妨礙學業的情況下,她也都會盡量參加。所以若是有工作的時候,管家總會提早在一個星期前通知她,以便她安排自己的時間,至於養父母,是很少跟她碰面的。
因此這天上午的課一結束她就趕回家了,因為晚上有「工作」需要提早準備。
然而這次她一回家就感到氣氛有些不一樣,有點緊張、有點戰戰兢兢的,看傭人的臉色,她猜想是有什麼大人物來訪,但這不關她的事,她只負責做好自己份內的工作即可,所以她按照習慣直接走向後宅。
「等等,她是誰,為什麼沒有穿傭人的制服?」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下意識裡,問晴就想到是在說她,於是停下腳步轉頭看去……真希望她沒有停下來。
世上就是有這麼不公平的事,同樣是十八歲,有人像她這麼平凡,也有人像亭亭玉立於魚池畔的那位少女那樣美麗動人,難怪永倉早夜子會成為日本少男心目中最渴望一親芳澤的青春偶像。
不過問晴也不是嫉妒,她並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平凡,畢竟,這世上平凡的人佔大多數,要是走在路上大家都是帥哥美女,偶像明星要讓誰去作?
她只是有點怨嘆,為什麼要讓平凡的她和那樣美麗的女孩子扯上關係呢?
瞧見養父母對早夜子低聲說了幾句,早夜子便拉著好長的一聲哦來到她身邊,繞著她轉了一圈,再輕蔑的哼了哼,問晴猜想早夜子一定不會說出什麼好話來。
「這種醜八怪你們也能拿她當三鄉家的女兒?」
「我們也一直很奇怪呀!」
早夜子又哼了哼。「是我早扔掉了,看了就討厭!」
一聽早夜子這麼說,三鄉涼和忙揮手示意問晴離開,免得早夜子看了礙眼,問晴也樂得趕緊逃開,但心中仍有所疑惑。
早夜子不但不肯認回親生父母,甚至這六年來連一次也不願意回三鄉家來看看,現在她卻回來了,是有什麼特別含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