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面時,他並不太確定,可是當他接到曉晨的電話時,他就知道,其實自己下意識裡一直在等待她的來電。
還真是沒見過像她這樣羞怯的女孩,每回他請她去咖啡廳坐坐,想多瞭解她一點,結果從頭到尾幾乎都是他在說話,而她只是閃著一對興致勃勃的大眼睛偷覷著他。他感覺得出來,她很想表達自己的意見和想法,但就是說不出口。
明明是個很清麗的女孩,要是換成其他時下的新新女孩,早就去拍本寫真集來炫耀一下了,但她卻似乎很不喜歡人家注意到她。
她彷佛一柔羞怯的紫丁香,清雅幽香,卻只願在暗處綻放。
凝視著她姣美的容顏,任育倫決定要把這株羞怯的花移植到陽光下接受自然的洗禮,不過,首先要搞清楚一些令他頗為困惑的事才行。
他把下巴放在交疊在桌上的雙臂上,以一副可愛的好奇寶寶神情盯著她。
「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當然,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
曉晨很自然地垂下眼眸,她知道他想問什麼,事實上,她還很佩服他能忍耐這麼久才開口詢問呢!
「你不必問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其實,我還很奇怪你居然會不知道呢!」
曉晨盯著桌下因不安而交纏的雙手。
「也沒什麼不好回答的,只是……她猶豫了一下。這事要從我國中時開始講起比較容易瞭解……」
聆聽著曉晨吞吞吐吐的敘述,任育倫的神情顯得越來越不可思議,好似正在聽「天方夜譚外一章」似的,等她說完後,他仍然難以接受地搔搔耳朵、抓抓頭髮,一副不甚理解的模樣。
等等、等等,先讓我搞清楚,你是說……你是說,只要跟你在一起,無論多難通過的考試或比賽,就都能順利的pass,所以那些……那些混蛋就因為這樣,才找你做他們的女朋友?然後等事了之後,再一腳把你踢開?」
曉晨神情黯然的垂下頭默然無語。
「搞什麼鬼!」任育倫不自覺的脫口詛咒聲,隨即不甚相信地斜睨著她。「你真有那麼神?」
「我也不太明白,」曉晨仍然扭絞著雙手。「我只知道,無論他們有多坐不住,靜不下心,只要我在他們身邊,他們就會很反常的一坐數個鐘頭
認真用功。如果他們心浮氣躁、耐心用盡,我只要軟言鼓勵安慰幾句,他們似乎就能重新加足馬力再接再厲了。」
任育倫怔愣地瞧了她半晌。
「我怎麼不覺得你有這種神力?」
曉晨淡淡一笑,卻不知道這抹帶著無奈的微笑有多令人心動。
「也許是因為你不需要我的幫助。」她苦澀的說。
任育倫眨了眨眼,倏地笑了。
「對喔!反而是你需要我幫你咧!你想我是不是也有什麼神力呢?」
曉晨飛快地抬眸瞟他一下又垂下。
任育倫立刻伸手越過桌面抬起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