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晨一臉的驚訝,隨即又化為滿臉的同情。
任育倫聳聳肩。
「我啊!就是因此才進入醫學院專研血液疾病的。」他無意識地搖晃著咖啡杯。
「其實,人最痛苦的事莫過於親愛的人面臨生死關頭,當你想到你可能會失去這個人時,那種漫長的心理折磨真是該死的要人命,而我竟然還連續經歷三次呢!所以說啊!比起這個,其他的問題都不算什麼了!」
曉晨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雖然我爸媽去世的時候我還小,而且,他們都是猝逝的,所以,我一直沒有經歷過你這種感受,但是……」
她突然停住了,想到一個多月前,當她以為他們就要分手時,心中那種害怕聽到他說要分手的深沉恐懼、那種尖銳到難以承受的酸楚、那種幾乎讓整顆心爆開來的痛苦……光是想像,心中就開始鬱悶起來了
彷佛能看見她心中所想的似的,任育倫擁緊了她。
「別胡思亂想了,我現在在你身邊,不是嗎?過去的還理它做什麼?白費工夫和精神嘛!」
曉晨依賴地靠在他胸前,軟軟的嗓音幽幽地傳至任育倫的耳朵裡。
「你會一直在我的身邊嗎?一直一直嗎?」
「只要你希望。」
「我希望!」好用力、好拚命的語氣!
「那我就會一直在你身邊。」他溫柔的允諾。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他肯定的點頭。
曉晨滿足的嘆息了。
想要逮到大伯、二伯和四叔都在的時候並不容易,但是,曉晨又擔心她若是不一次全部說出來,恐怕以後就不敢,甚至沒機會說了,所以,她只好耐心的等待著。直到那一夜,井承智躲到她房裡來包紮手臂上血淋淋的傷口,嚇得她一夜不敢睡。翌日一大早,她就直接去找爺爺,把一切都吐露出來,覬著爺爺恐怖的臉色,她真擔心爺爺會先拿她開刀出氣。
還好沒有,但是,那天井家的狀況說是天翻地覆、雞飛狗跳一點兒也不為過,她一步也不敢踏出房門,連午飯、晚餐都不敢出去吃,直到晚上,她正打算去洗澡時,井承智突然撞進她的房裡,陰森森地告訴她--
「你死定了!」
她真的嚇壞了!
她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想宰了她!他真的會宰了她!他真的會!
曉晨驚恐地看著隨後追來的大伯和二伯把一臉猙獰兇惡的井承智抓回房去,她連忙慌慌張張的收拾了一些重要的束西,隨即頭也不回地逃出了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