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默了一會兒,融融才慢吞吞地說:「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哦?怎麼做?」
「我必須設法填滿他內心裡的破洞。」不過,說起來簡單,她對究竟該怎麼做卻一點概念也沒有。
到底她該拿什麼去填補他內心的空洞呢?
融融在病房外又思索半晌後才開啟門,恰好護士也要離開,和護士相互點點頭後,她便和護士錯身進入病房內。
向陽一見到她便問:「你到哪裡去了?」融融沒有回答他,僅是深深地凝視著他,向陽不覺疑惑地看回她。「怎麼了?」
融融依然不出聲,想到從他口中敘述出來那些他幼時所遭受的輕蔑嘲諷,以及他如何故作不在乎地用逞強的笑容武裝自己,又如何堅忍的吞下苦澀的渴望,在滿心的寂寥中孤獨地成長,只因為他不想在父母的壓迫下磨滅自己的本性去做一個無情無義、骯髒齷齪的向家人。一想到這些,她的內心就不由得又酸又苦得想掉淚。
「融融?」
溫柔的,「我可以躺在你身邊嗎?」融融問。
向陽詫異的微張嘴,繼而輕輕蹙眉。「可以啊!不過……你到底是怎麼了?」
融融又不說話了,她輕悄地爬上床鑽進被單裡,小心翼翼地偎在向陽肩窩裡讓向陽抱住她。
就這樣平靜安詳地過了幾分鐘後--
「我愛你。」融融突然說。
向陽微微一愕。「呃?呃……我也愛你,不過……你幹嘛突然這麼說呀?」
融融緩緩地仰起臉。「你相信我嗎?」
向陽呆了呆。「什麼?相信你什麼?」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