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好像很幼稚很無聊,已經不太想再去追究過去的歷史了,因為,不管我得到的答案是什麼,都已經沒什麼差別了不是嗎?現在,我只想知道將吾過得如何?無論如何,他總是我弟弟吧?」雖然還是有點不甘心,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弟弟被人欺負,她更不爽!
洋一君讚許地點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
「其實,他小時候是很活潑可愛的,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卻越來越沉默寡言了。我想,這大概是因為他在那個家裡的尷尬地位,還有他繼父、母親對他的輕視態度所造成的吧?聽說他弟妹也很會欺負他,但他總是忍氣吞聲的任由他們欺負,真是讓人看不過去!」
「那個……呃……女人,她不喜歡將吾嗎?」融融問。
「這個嘛……」洋一君謹慎思考了一下。「應該說,惠子是個很現實的女人,剛開始她會生下將吾,是因為她以為這樣就可以綁住你父親,沒想到最後你父親卻意外去世了。所以,後來當她再找到另一個目標時,將吾就變成多餘的了。」
「多餘的?」融融一臉的不可思議。那個女人以為自己的兒子是什麼?可有可無的日常用品嗎?
洋一君頷首。「是的,是多餘的,雖然將吾一直很努力的想要讓惠子注意到他,但惠子的眼光跟心力始終只放在那對雙胞胎身上。每次看見他,我就覺得很悲哀,老實說,在我看來,這整樁事件裡,最無辜可憐的應該是將吾了。」
融融垂眼望著早已冷卻的早餐。「是嗎?」那她們三姊妹和老媽又算什麼?活該嗎?
洋一君注視著融融片刻。「我們趕快用早餐吧!吃完後我帶你們去見一個女人。」
「女人?」
「是,她叫真奈美,是惠子的表妹,惠子婚前一直是和她住在一起的,你父親和惠子的事,她比誰都清楚不過了。」
一聲不吭,融融和向陽立刻開始狼吞虎嚥地解決那份冰冷的早餐。
真奈美一看就是個純樸的女人,住在狹窄的公寓裡,丈夫是個老實的上班族,兒女也是平平凡凡的中學生,即使如此,她看起來卻是如此的滿足與幸福,似乎已擁有了她所想要的一切。
四個人正坐在小小的榻榻米和室裡,四杯溫熱的茶水冒著縷縷白煙,真奈美小心翼翼地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當年事已隔了那麼久,我再瞞你也沒什麼意義了,所以……」真奈美緊張地瞄了融融一下。她的中文比洋一君還要好,因為她丈夫也是臺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