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這回讓你請!」
融融說著,下意識地又瞄一眼櫥窗外,隨即驚叫一聲「不--」,頃刻間,記事本、背包全都掉了,她猛然收回往外走的腳,並轉過身來趴向玻璃櫥窗驚恐地尖叫,「車子呀!」
下一秒,屏息地趴在玻璃上的融融,呆呆地看著向陽頎長的身軀高高飛起,再重重落到另一輛計程車的引擎蓋上,然後滾落塵埃,渲染出一片鮮紅。
她沒有繼續尖叫,也沒有任何動作,她只是趴在玻璃上呆呆地眺望著那副破碎的身軀,腦筋裡一片空白。
這是懲罰嗎?
是的,這是懲罰,這是老天給她的懲罰,懲罰她的貪心、懲罰她的愚蠢、懲罰她的欺騙!
這是懲罰!
但是……
為什麼是懲罰在他身上呢?
為什麼?
她聽不到杜翰關心的詢問,感覺不到身旁所有的事物,只有映照在瞳孔內的影像清清楚楚地傳遞到腦海裡。
然後,圍觀的群眾擋住了她的視線。
於是,她張口開始尖叫,淒厲的、悲愴的、痛苦的尖叫……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有多愛你;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就站在你前面,你卻不知道我有多愛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無法信任對方。
--改編自泰戈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