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向大相國寺,一頭鑽入熙來攘往的人群中,然後,她就忘了厲千魂,自個兒鑽來
繞去,興奮得像頭一次出門的小鬼頭。
「不許亂跑!」
厲閻王畢竟是厲閻王,長臂隨隨便便一伸就把逃妻給抓回來了,緊緊環住她的
肩護在身邊,不容許她再自己跑掉。
逛過了大相國寺之後再逛御街,因為他們的鋪子就在御街。
「嘖,無聊的鋪子!」
才一眼,紫蘿衣就溜到隔壁的鋪子去了,因為他們的鋪子是珠寶首飾的鋪子,
而她對珠寶首飾一點興趣也沒有,在她看來,女人的首飾都是無意義的累贅。
不過當她回來時卻發現厲千魂並沒有在查帳簿或什麼的,反而在看首飾。
「你不是要看帳簿嗎?」
「看過了。」
「那該走了吧?」
厲幹魂沒動,片刻後,他才轉過身來,手裡拿著一對耳環,小小的一對珍珠耳墜子,十分別致,「別動!」他說,然後親手為她戴上那對耳環。
她原想抗議說她不戴首飾的,但眼見他那樣認真、那樣專注得眉宇間都蹙起了好幾條摺痕,連呼吸都屏住了,因為他的手很大,而她的耳垂很小,耳環更小,耳洞幾乎看不見了,他又沒有替女人戴耳飾的經驗,又怕一個不小心弄痛了她,對他來講,這可能比對戰千軍萬馬更困難,但他依然想要親自為她戴上。
她實在說下出任何一個有關於拒絕的字來。
大半天後,「好了!」他籲出一口氣,揮去滿頭汗,再退後一步看看,然後點點頭,看得出他十分滿意小妻子戴上耳飾的樣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戴首飾,但這對耳環很適合你,戴著,嗯?」
瞧他那模樣,彷彿剛完成比建築長城更艱困偉大的工程,好不辛苦,她哪裡說得出「不」字。
「好。」
誰知她的「好」字甫出口,他馬上又轉回去再拿—條雅緻的珍珠鏈子。
「這條項鍊也很適合你。」
「……」可惡,上當了!
「這支鐲子也不錯。」
「……」這個陷阱好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