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紫蘿衣重重點頭。「打從知道我懷孕開始,他就不許我這個、不許我那個,人家不過騎個馬,他就打我屁屁;搬一下糧草,他也要打我屁屁;從馬車上跳下去,他又打我屁屁……」
「……」
「最可恨的是,雖然他只不過打了三下,不輕不重,一點都不痛,可是,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我,在馬場裡還無所謂,但出門在外他也打,還當街大馬路就打,超丟臉的,當時如果有地洞,我一定會馬上鑽下去,他……」
說不下去了,因為定在她身邊的人全都笑癱了。
前面的人詫異地回過頭來,不曉得後面的女人為何笑得跟瘋子一樣,除了紫蘿衣,她一個人繃著張俏臉兒,說有多不開心就有多不開心。
「夠了沒有?」
笑聲不斷。
「喂喂喂,你們不要太過分喔!」
笑聲繼續。
「可惡,你們他媽的全給我住嘴,我……靠,慘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只是一時說溜……唔唔!」
少頃。
「不許罵粗口!」
好了,她這一生所有的面子就在這一瞬間全丟光了!
紫蘿衣回到孃家不到十天,紫家就熱熱鬧鬧地嫁出了一個女兒;相隔不到半個月,再熱熱鬧鬧地娶回一個媳婦兒、接下來,紫采衣也要訂親了,於是厲千魂決定繼續留下來,等紫采衣訂過親後再回晉北,因為紫蘿衣要回孃家一趟並不像她的姊妹們那樣容易。
「快、快,多教一點、多教一點!」
廚房裡,紫蘿衣又在催促廚娘多教她一點廚房絕活兒了,其他姊妹們也跟著來湊熱鬧,嘻嘻哈哈的一邊玩一邊學習。
「你們都不知道,他們晉北人啊,每餐不是面就是鏌,不是烙餅就是糕點,連小米飯裡都要加麵食,我吃到快抓狂了!還有啊,他們待愛吃醋,煮菜要用醋,食麵要淋醋,拌菜要調醋,吃餃子要蘸醋,他們幹嘛不乾脆暍醋算了!另外,不是大蔥就是大蒜,又是生薑生辣椒,餐餐都少不了它們,饒了我吧……」
嘰哩咕嚕、抱怨抱怨。
「如果我不多學點咱們江南的飯食去那邊解饞,告訴你們,我不會想念你們任何一個人,只會想念香噴噴的大米飯!」
聽她說的,大家不禁又笑開了。
「難怪你回來後一有空就泡在廚房裡,我還想說你這個打死不肯進廚房的人怎會轉性了?」
「誰轉性了,我只是不想在那邊餓死!」
怱地,紫晨衣朝紫采衣使了一下眼色,後者會意,眼珠子詭譎地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