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下放下水壺,她哭兮兮地對著童秀蓮。「告訴你,從幼稚園到高中畢業加起來,我都沒有碰過那麼多、那麼厚的書本。幸虧我不是在新竹科學園區裡做清潔工,否則三姊肯定要我去唸個化學物理生物博士了!」
童秀蓮不禁失笑,一邊把沖泡好的紅茶咖啡一杯杯置放到托盤上。
「太誇張了啦!」
「一點也不!」曉笛有氣沒力地另外沖泡一壺紅茶與一壺咖啡。「我真的不想交男朋友,至少現在還不想。可是,如果我不交個男朋友交差,我那三個寶貝姊姊就不肯結婚進修闖事業去,你說我該怎麼辦?」
捧起托盤,「找個鐘點男友嘛!」隨口說完,童秀蓮便走出茶水間了。
曉笛嘆了口氣,「說得倒容易,我認識的男孩子都嘛不夠條件通過她們的稽核呀!」她咕噥著拿抹布擦拭枱面,把所有的東西歸回原位。
待一切都整理好了,她正準備離開茶水間,門卻先一步砰一下撞開來了,童秀蓮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不好了,你……你大姊來了!」
曉笛愣了一下,旋即扯開嗓門尖叫,「大姊來了?」不等回答,她就驚慌地抓著頭髮團團亂轉。「完了、完了,她要是看見我這樣……不行,不行,絕不能讓她看見,否則……」
話還沒說完,門又開啟,經過那些「熱心」同事們的指點,邵曉曇已然優優雅雅地找上來了,她手上提了一個袋子,一見曉笛就呆了呆,繼而慢條斯理地將曉笛從頭看到尾,再從尾看到頭,然後淺淺一笑,若無其事地把袋子交給曉笛。
「你忘了拿這個。」
曉笛的臉早已僵成一片乾巴巴的老薑了。「謝謝。」
「不客氣。」點點頭,邵曉曇即轉身離去了。
「哇~~好里加在!」童秀蓮拍拍胸脯。「我還以為你大姊會大發雷霆呢!」
曉笛依然僵硬著一張死人臉。
「你知道何謂暴風雨前的寧靜嗎?」
「嗄?」
沒有人知道曉笛這天回家之後究竟承受到什麼樣的蹂躪,遭遇到什麼樣的恐嚇,只知道自翌日開始,無論她妝扮得如何誇張,都不敢擅做任何變更。
就算汗水把臉上的妝糊成一團,她也是花著一張鬼臉繼續工作,然後回家。
高跟鞋跟斷了,她一瘸一拐的繼續為各位大爺們服務,然後回家。
這樣幾次後,她的妝終於變淡了──由亮麗一改而為素雅,她的高跟鞋也由細高跟變為矮粗跟──總算讓她恢復了一點腳踏實地的感覺。可是,她仍舊穿著緊身的窄裙不變,因為她還沒有摔過跤撕裂過裙子。所以……為什麼她的裙子該死的還不趕快裂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