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剛爬上二樓,便瞧見莊月靜正在和另外兩個女孩子大吵特吵,她馬上忘了一切衝過去助陣──雖然她根本不知道她們在吵些什麼,眼見戰況愈演愈烈,店長也趕緊冒出來充當和事佬勸架。
然而,吵著吵著,顯然理虧的對方眼見即將吵輸這一仗,在萬般不甘心之下,毅然決定要遵循小人動手不動口的至理名言,以便贏得這一場純屬女人的戰爭。
她驀然出手猛推曉笛一把。
要是在平常時候,曉笛6本不會在乎這種小case,看是來幾百隻手再加幾千只腳她都不怕,可是現在她穿的是窄裙,穿的是高跟鞋,一個不留神就被推得往後踉蹌兩步跌坐在某人的大腿上,就在那一瞬間──
慘劇發生了!
一道長又清脆響亮的裂帛聲清清楚楚地傳入附近所有人耳內,於是,四周圍的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店長呆住了,吵架的人也忘了吵架,推人的人更是一臉「捺a按呢」的表情,每個人都傻眼的盯住她,她則想當場自殺了事!
那件價格菲薄,堅實牢固,又能將她的健美身材完美地凸顯出來的窄裙,終於如她所願地壯烈成仁了,卻好死不死地偏偏選在這種時候。
它到底跟她有什麼仇啊?
幾秒鐘後,她耳際突然吹進一絲含著笑意的低語。
「我們好像很有緣啊!」
曉笛呆了呆,當下明白,這會兒被她坐在大腿上的人正是剛剛樓下那位無辜的倒楣鬼,心下不禁更是尷尬無比。
我咧~~她的運氣怎麼這麼好?既中樂透又中對對樂!
所有的目光依然瞪著她,莊月靜一臉無措,那兩個和她們吵架的女孩子四條腿不落痕跡的悄悄往後退,其他人則是純看「表演」──無論她怎麼「表演」都很有看頭。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把那些眼珠子統統挖出來熱炒一盤麻辣龍眼,不過,這個可以等一下,現在最優先的問題是──
究竟是屁股春光外洩比較糗大,還是死賴在一個陌生男人身上打死不起來更丟臉?
正當她猶豫不決之際,驀覺身後的人把一件運動外套的袖子拉到她身前在腰際綁了一個結,再替她拉好運動外套,遮住屁股清涼通風的地方,然後把一個百貨公司的袋子放在她腿上。
「這是新買的休閒服,」熱氣又在她耳際吹拂。「褲子也許有一點長,我想卷兩卷應該可以了。」
嗚嗚……得救了!
「謝……謝謝。」又是一聲小貓叫後,她立刻竄逃至盥洗室裡,待她換好那套又捲袖子又卷褲管的休閒服出來,莊月靜正在門外等她。
「他呢?」
「走了!」
舉高運動外套,「那這個怎麼辦?」她脫口問,旋即發現還有許多人覷著她偷笑不已,雙頰不禁又熱辣辣地赧了起來,連忙拉著莊月靜倉皇逃向樓下,逃出麥當勞,逃往天涯海角。
這晚,邵家爆發了一場世紀大決戰,邵曉笛指天畫地發下毒咒,堅決這一生要以高跟鞋、窄裙為最大的仇敵,誓言無論何時何地,只要兩方一碰面,便要徹底殲滅「敵人」,殺它個腥風血雨、屍橫遍野!
邵家三位姊姊頭一回戰至半途便丟盔棄甲遣使求和,畢竟害親愛的妹妹出糗到沒臉見人的罪魁禍首正是她們三個,於是,兩方終於簽下和平協定。
一、鞋跟絕不超過三公分高。
二、所有的窄裙統統回收。
曉笛滿意地回到房裡,再次掏出自那件運動外套內袋裡摸到的一封信,寄信人是誰看不懂,就跟他那件t恤上的字母一樣,不是中文,也不是日文,連英文也不是,但是收信人卻清清楚楚的一目瞭然──
孟樵先生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