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樵大拇指往後院一指。「那兒。」
曉笛疑惑地開啟落地窗一看……兩秒後砰一下又立刻關上,臉色發青,噁心欲嘔。
哇靠!那是什麼?
難怪他都不開後院的落地窗,雖然只匆促瞄了一眼,但已足夠她看清楚一幕繼九二一大地震以來最壯烈的慘況。
一大堆破汙白布上是好幾大包垃圾,不知是哪位貓小姐或鼠先生在這兒召開了幾百場盛況空前的野宴,大垃圾裡面的中垃圾跑出來了,中垃圾裡的小垃圾更是灑了滿地,到處是空罐、衛生紙,半個漢堡,幾片披薩,薯條,塑膠杯……
浩浩蕩蕩的蒼蠅清潔隊與蟑螂軍團正在分頭努力收拾殘局,又短又肥的蛆蛆寶寶們更是使盡渾身解數護衛它們溫暖的家,十幾只飢腸轆轆的小鳥們各自覷中標的物,一個美妙的俯衝,銳利的尖嘴中便夾住一隻又白又嫩的「午餐」昂揚而去──真是慘絕人寰啊!
而且臭死人了!
聽說大部分的男孩子都痛恨做家事──其實她也是,但也不應該會離譜到這種程度吧?
「垃圾車沒有來嗎?」
「有啊!」
「那你為什麼不去扔?」
「麻煩嘛!」
差點昏倒!
這種事能嫌麻煩嗎?
想破口大罵,可是面對孟樵那一臉無辜又無知的表情,曉笛頓時明白,無論她浪費多少口水,冒多大的火,到頭來這個少根筋的傢伙可能根本就不了她在罵什麼。在這一刻,他那種特別純真的魅力在她眼裡已經變成「賢慧」的「吉普賽」──閒閒在傢什麼都不會的一坨屎了。
「你……」曉笛咬緊牙根迸出一個字,旋即住聲,想到這是她自己許下的承諾,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話,於是她馬上就改口了。「很抱歉,這幾天我恐怕不能陪你出門去玩了,因為我有一項非常重大而且急迫的‘工程’必須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