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來,她每天下班回到孟樵家裡,一換上便服就開始為孟樵進行生活基本訓練,令人得意的是,她有一個非常聽話的學生,一個二十六歲的大男人像個六歲的小男孩一樣乖乖服從你的所有指示,這樣還不夠教人得意嗎?
問題是,他只會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地按照人家說的話去做,下一回,若是沒有人叫他做,他照樣一元散散什麼都不給你做。
如果問他為什麼不做了,他還會反駁你,「不是已經做過了嗎?」
我你咧~~洗衣服洗一次就夠了,掃地掃一次就夠了,他為什麼不上一次廁所就拉光一輩子的米田共?
好幾次她都火得差點動手k他滿頭包,但他總是對她露出滿臉無辜又委屈的神情,好像真的不能理解自己到底為什麼會捱罵,真是令人又好氣又好笑,而且,老實說,那麼大個人居然一副小男孩的矬樣,看上去也實在可愛得很。
其實,這也是她第一次和男孩子相處得如此愉快,以往所有的男性在她眼中不是哥兒們,就是無聊又狡猾的生物。然而,不到兩個月的相處,孟樵便已打破她過去死板的印象,生平首度覺得原來男人也可以是純真又有趣的。
外表暫且不論,他的個性確實是單純到令人懷疑他是否真有二十六歲,兩個人一塊兒出去玩不到半個月,她就徹底覺悟到不能把他當成正常的成熟男人看待,只要她願意,她隨時可以拿三百塊就把這傢伙給賣了。
然而,卻也只有孟樵能使她強烈意識到男與女的分別,這非關身材上的差異或成熟與否,而是一種特殊的感受。
她喜歡他!
打從一開始她就很喜歡他,喜歡他的樂觀開朗、喜歡他的率直可愛、喜歡他捱罵時那種困惑的模樣、喜歡被他搞得又氣又想笑,但不知不覺中,這份單純的喜歡卻逐漸變質了,變得和喜歡其他哥兒們的性質顯然有所不同,再由這份異樣的喜歡悄然醞釀出這種特殊的感受。
老實說,這種特殊的感受令她感到不安,因為她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這種感覺。這種彷彿有所期待,又想逃避的感覺是陌生的,也是令人很不爽的,因為她不喜歡這種摸不清狀況的感覺。
即使如此,她仍然不想錯過和孟樵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這又是為什麼呢?
只是因為和他相處很愉快嗎?
「喂喂喂!小妹,你到底是聾子還是啞巴啊?怎麼都不理人!」
曉笛漫不經心地瞥二姊一眼。「幹嘛啦?」
「我在問你,你這幾天究竟是住到哪裡去了?」
「朋友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