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扶著她,一手用毛巾溫柔地擦洗她身上的血跡與殘餘,嘉琿始終面帶微笑,興味盎然地看著她由茫然到困惑,再若有所思,進而逐漸回想起一切,最後滿臉通紅。
「還痛嗎?」聲音也溫柔得連他自己都感到非常意外。
他向來不是個溫柔的人,也不懂得溫柔到底是什麼東西,身為部落酋長,更不允許他隨便亂溫柔,但此時此刻面對純真稚嫩、直率美麗的她,他才驚訝地發現其實自己並不是不懂得溫柔,而是從來沒有人能夠牽引出他的溫柔。
事實上,自他臉上多了兩條蜈蚣之後,他也很少出現笑容……不,是根本笑不出來,至少在外人面前他絕不會笑。
「呃?」琥珀羞赧地別開眼。「啊!不……不怎麼痛了。」
「會騎馬嗎?」
「我爹教過我騎馬射箭。」
「很好,不過待會兒你最好還是和我共騎。」
「要回你家了?」
嘉琿頷首。「我們已經開過會,最好早點回去,下個月就會開始下雪了,我們必須去狩取獵物回家過冬。」
「打獵?」琥珀雙眼一亮。「我也去好不好?我的射箭技術也很不賴喔!雖然很久沒射了,不過只要稍微複習一下應該沒問題。」
嘉琿笑笑。「再說吧!」
待她穿上他為她準備的女真人團袍襜裙後,攏起一頭烏雲,再看看他垂在腦後的長辮子,不禁遲疑了起來。
「頭髮該怎麼辦?」入境該隨俗,她當然不能再梳漢族髮式了。
「辮髮盤髻,很簡單的。」嘉琿轉至她身後。「來,我幫你梳一次,以後你就可以自己來了。」
半晌後──
「真的很簡單耶!」然後,她又拿起面紗……
「你還要繼續戴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