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也得受,‘她’只剩一口氣了,少爺吩咐下來一定要乾乾淨淨的離開。」
「哼!想我們可是專門服侍少爺的,如今竟淪落到伺候‘她’?」
「你別抱怨了!趕快把‘她’洗乾淨,我可不想沾上這晦氣。」
痛!
好痛!
嗚,誰在搞她?
不知那無邊的黑暗持續了多久,直到一陣難喻的撕裂感扯開了溫芯的意識。她只覺得渾身都痛,彷彿自己的身體被人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好久,身上溼溼嗒嗒好冷好冷。
「喂!你看‘她’動也不動,是不是死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她頭頂上傳來。
「我不敢看。」另一個較幾分怯懦的女聲答道。
「乾脆我們把‘她’埋了吧。」清脆的女聲提議道。
「不要,我不敢……」
呃?
埋了?
不要埋呀,我還沒死呢!
溫芯慌忙地睜開雙眼,感覺眼前的景象有些扭曲,古香古色的牆壁上雕畫著精美的圖案,門窗全是雕花細木格的,地上還鋪著軟綿綿的長毛地毯,似乎這個房間看起來異常的寬大。
我到了什麼地方?
溫芯眼珠微動,循著方才的聲音抬眼望去,冷不防地,正好對上兩道居高臨下的視線。
「啊……」
「啊……」
兩個穿著古代服飾的漂亮小姑娘驟然來了個尖叫二重唱,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下意識抬手想捂住耳朵……
呀!
這……這是什麼?貓的爪子……她上摸摸,下撓撓,左捶捶,右敲敲,是夢,一定是夢!!!!哇,痛死了,是醒著的。她再一次低下頭,確定她的手變成了爪子,貓的爪子?!
「冬……冬梅,你看它在幹嘛?會不會是——屍變?!」秋菊一向膽子小的要命,害怕的哇哇大叫。
俗話說的好,鳳凰重生就是涅盤,野雞重生就是屍變。
「胡說!不要自己嚇自己,我看這是迴光返照。」冬梅倒很鎮靜,蹲下身子,試探性地用手指捅了捅死而復生的貓咪。
溫芯茫然地眨了眨眼,尚未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半晌之後,如醍醐灌頂般,她顫巍巍地站起身,慌忙想向眼前的兩人求救,卻發現自己只能發出「喵喵喵」的聲音。
哇,救命哪!她怎麼變成了一隻貓了?
她拼命地大聲喊叫,仍只是「喵喵喵」的聲音,嗚……怎麼會這樣?她頓時好想哭哦。
「還、還說不是屍變?」秋菊發出顫顫的聲音,「這畜牲,我照顧它這麼久,從來沒有見它叫過動過。」她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冬梅微顰眉,「我也沒有見過,不過看它的樣子挺好的,根本沒事兒,可能剛才它只是在裝死?」
「是嗎?」
「嗯……也可能是我們給它洗了個澡,它受到了刺激,突然變得不懶了?」
「是嗎?」
冬梅不滿地看著秋菊的膽怯樣,說道:「你怕什麼?它只是一隻貓,又不會吃了你,有什麼好怕的?少爺如果知道它沒死,說不定還會獎勵我們呢。」
「會嗎?」秋菊一聽「少爺」,雙眼就有了光彩,且面帶羞澀,哪兒還有什麼恐懼?
對於她的痴心妄想,冬梅看在眼裡,鄙夷一笑,道:「肯定會啦!少爺最寶貝這隻貓了……」
「喂!你們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無視我,我很冷耶,可不可以幫我把這貓身子擦乾呀?我如果生病了,你們也沒有辦法向那個什麼少爺的交待不是?」溫芯的叫嚷說出口後竟只有喵喵聲,沒人聽得懂,自然也引起不了她們的注意。
溫芯試了幾次後,氣餒地垂下貓耳朵,抖了抖身子上的水漬,趁著她們還在那兒爭論,打望了一下四周。突然,不遠處的一個大木盆吸引住了她的視線。
自己現在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呢?
溫芯躊躇了好一會兒,才搖搖晃晃地走到盆邊,往裡一瞧,頓時她便好似看見什麼驚悚畫面一般的僵住。
大如磨盤的圓圓腦袋,粗如小水桶的滾滾肥身,四條小短腿兒,宛如四根矮短的柱子,支撐著一個繁重的房頂。一條粗壯如同掃把般的尾巴在身子後面搖晃著。
天哪!
接著她發出了一聲悽慘的貓叫:「喵嗚~~」
那隻該死的黑貓!
溫芯氣血上揚,眼前一黑,硬邦邦地向左側倒去……咚!
「小白暈倒了!」
「快、快、快去通知歐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