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爺。」
*******
內室裡,溫芯緩緩張開雙眼,一張碩大的俊美臉龐正饒富興味地盯著她,距離之近,令剛甦醒的她,一顆脆弱的幼小心靈二度受到驚嚇——是大變態!?
它猛地直起身,速度之快,出乎南宮錦意料之外,「咚」的一聲,溫芯撞到了一堵肉牆而反躺回軟榻之上,恢復了先前的姿勢。
「喵嗚!」好痛!她痛撥出聲。
「小傢伙,你沒事吧?這麼不小心,又沒人趕你。」劍眉一揚,南宮錦對它的「衝動」大搖其頭;以前無論他使出什麼手段都甭想讓小白動一動,而如今卻像個刺蝟,落差真的蠻大的。
「喵……」溫芯火大地拱身欲作備戰的姿態,但「大變態」的身份赫然湧現腦海,硬生生地將一系列的動作收回。
織女下凡洗了個澡,就認識了牛郎,演繹了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在家洗澡是沒有機會的,一定要去外面洗。這不,她還真就因此遇到了一個洗澡美人,不過可惜,卻是個大變態。
她不能得罪他,因為此人是這貓身的主人,握有她的生殺大權,儘管威武不能屈的觀念一直啃蝕著她的心,但,識時務者為俊傑,這點常識起碼她還懂。
「小傢伙,你好像在生氣呀。」小傢伙用目光瞪著他,一副想怒而又不敢怒的怪樣子,挑起他促狹逗弄的心情。和它相處,他發覺自己很難維持一貫冷漠的心境,或許是因為它不是人的關係,少了必要的防備與警惕。
「喵喵!」溫芯仰起小腦袋,敷衍似地朝他叫了兩聲。
「該生氣的是我才對吧,你都把我抓傷了,我還沒怪你呢!」他禁不住,一再地逗弄它;彷彿聽得懂人話似的,它的想法完全表現在臉上,那神態分明就是皮笑肉不笑。
「如果以後我斷子絕孫了,是不是找你負責啊?」
溫芯恨恨地白了他一眼,轉頭大踏步地窩到軟榻一角,小小的身體捲成一圈,雙爪抱頭,儘可能地把耳朵掩住,顯然不想搭理他。
「怎麼?不理我?」南宮錦又好氣又好笑,在它頭頂輕輕一敲,然後用力地拉拉它的尾巴,逗它生氣。
這變態根本是故意的,溫芯忿恨地想著,心裡一再提醒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宰相肚子裡能撐船。
呼,一口氣剛順下來,猛然間,她的身子又被人大力地搖晃,全身的骨架像要被搖散了了一般,毛髮在瞬間散開,連整個胃部都在翻騰。
啊啊啊~~
瘋了!這傢伙真是瘋了!想玩死她也別用這種方式呀!
她受不了了!!!
溫芯是徹底被激怒了,眼睛怒掃向南宮錦,只見他正在得意地笑,眼神彷彿是在說「來呀!來報復我呀!」一樣。溫芯心中一團怒火在燃燒,一下子全湧上來。
對付兇惡的人,就要比他更兇惡;對付卑鄙的人,就要比他更卑鄙;對付瀟灑的人,就要比他更瀟灑;對付英俊的人,就要……毀他的容!
她使力地瞪著他直吼,「南宮錦大變態!你要玩是吧?好!我就陪你玩!」
南宮錦怎可能聽得懂貓語,不過,溫芯才不管這些,二話不說,就想去抓破那張美麗的臉,朝他猛一撲。
「喵嗚!」伴隨著一聲慘叫,溫芯慘烈地摔到地上,直接摔了個狗吃屎,可謂是慘不忍睹。我的臉啊……
南宮錦毫不客氣的爆笑出聲,「哈哈哈!小傢伙,原來你是想要暗算我啊,可惜可惜。」
溫芯抓狂了,恨不得咬他一口。她這輩子從沒這麼狼狽過!看他前面,就恨他後面,看他胸部,就恨他屁股!
「你真的很有趣。」他話一齣口,就接收到了從小傢伙身上所散發出來、足以致命的眼光;如果眼睛可以殺人的話,這一刻,他想必已經萬箭穿心、死無全屍了。
有趣!真有趣!那氣鼓鼓的神態、冒火的雙眼,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有靈性的動物,以前他怎麼沒有發現呢?懶貓終於通竅了。如果和它生活,一定不會無聊了。
突地,他的腦中靈光一閃,有了一個好主意——
「咳!咳!」他用拳頭抵在唇邊,假意咳嗽了兩聲,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到小貓跟前,彎下身子,一臉溫柔笑容地看著它,「小傢伙,你就留在我這兒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和善的表情,似乎是在向它保證,這決非是他一時興起的念頭,只是嘴角那抹狡獪的笑意一閃而逝。
天啊!一翻白眼,溫芯快被氣暈了。照顧?任憑他臉上的笑容幾近可掬,也掩飾不了他的邪惡企圖。這個「照顧」擺明了別有所指,笑裡藏刀,意圖不軌,這個死變態心裡估計又在琢磨什麼鬼主意。
南宮錦,還不知道是誰玩死誰呢?她和他是卯上了!她一定要讓他好看!她在心裡發誓。
各懷心事的兩人,猶不知命運的紅線已悄悄將之系在一起,就算無所不能的南宮錦,仍然有百密一疏的時候,恐怕他連做夢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