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代,妓女有歌妓、樂妓、舞妓、飲妓之分。受寵若驚的樂妓慌忙起身,如獲至寶般地接過南宮錦地上前的酒,眼底盡是掩藏不住的欣喜與愛慕,忍不住匆匆看了南宮錦精緻惟美的側面一眼。
「譁」,門開啟了。笑容滿面的李御走了進來,揮手讓彈琴的樂妓退下。
「小錦,你來了怎麼都不到我那兒去坐坐?」
南宮錦抬眸,看了一眼李御,然後自顧自地舉起酒杯一口口呷儘裡面的酒。「不是你不讓我去你那兒的嗎?我幹嘛要自討沒趣。」他早已醉了二分,仍一杯接著一杯。
「我不讓你來翠香樓也是為了你好,你這已經不叫喝酒,叫酗酒!如果你再這麼天天酗酒下去,小心短命啊!」李御微皺了皺眉,一邊數落著南宮錦,一邊走到圓桌前坐下。
南宮錦握杯的手微微一緊,他抬頭強笑了一聲,道:「那你呢?明明是有能力的,非要把自己塑造成垃圾……呵,我不過是和你一樣選擇了逃避。不同的是,我選擇的是酒,而你選擇的是女人。」
李御軒眉一挑,「好端端的幹嘛扯到我頭上。」
南宮錦閉上雙眼,沉默片刻,緩綬地開口說道:「抱歉,這次連累你了。」
「你說什麼呢?」
「冷情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你一直都不想和皇族扯上過多幹系,沒想到這次竟然直接對上了皇帝,如果讓皇帝知道你也涉及其中,勢必會給你帶來災難。」畢竟李御也是皇族中人,他在其中必然會讓皇帝產生很多不好的遐想,只怕還會累及李御的全家。
「少給我一臉愧疚,你是我兄弟,更是我好友,別說什麼連累不連累?」李御白了他一眼後,問道:「現在你打算要怎辦?」
南宮錦眯起狹長的細眸,瞅著他,「兩條路。一是殺了主謀……」
「你瘋啦!殺皇帝?」李御一愕,不自覺拔高音量。
南宮錦蹙眉。「我沒說是皇帝,我指得是殘月首領。到目前為止殘月什麼都沒查到,皇帝也什麼都不知道。上次刺殺你的殺手因為急於領功並沒有將她掌握的資訊向上面彙報。只要殘月的勢力被瓦解,這個事情自然也就解決了。」
「那第二條路呢?」
「和皇帝見面,公開自己的身份。」
「也是,只要讓皇帝知道你不會對他的江山社稷有威脅,他就不會要你的命了。」李御頓了一頓,嘴角似笑非笑的牽了牽,「那你的選擇是哪個?」
「殺了殘月首領。」
李御眸光輕閃,未露詫異,只是朗然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選第一條路。」
「我不喜歡受制於人,就算那個人是皇帝也一樣。」南宮錦淡淡地一笑。
「說完了公事,說點私事。」
南宮錦愣了一下,李御接著說:「冷情告訴我,你這幾天都住在飄香院裡,為什麼?不要告訴我只是為了喝酒聽曲。如果只為這個原因那為何不去自己的酒樓喝?」
談到這個話題,南宮錦的臉色驀然緊繃,緊皺眉頭,抿直嘴唇,一言不發。
李御將他的反應收入眼中,抿薄的唇逸聲輕嘆,「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麼。你這麼做無非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對女人沒有興趣?還有……是不是真的愛上了一隻貓?」
南宮錦猛抬首,剎那間,一隻酒杯疾速射向李御的面門。
李御敏捷地側閃,酒杯劃過他身邊,直接嵌進石牆裡。「喂,說中了你的心事而已,出手也太狠吧?」
「我不想聽到你的嘲諷。」南宮錦冷冷低哼。
「冤枉啊,我只是想幫你罷了。我知道你始終下不了決心,對吧?找個女人證明一下,這有多難?你嫌妓女髒,我可以給你找個未開苞的清倌,保證又幹淨又安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李御笑得很真誠很熱心的樣子,但南宮錦發誓,他絕對在其中看到了狐狸一般的狡詐。
「不用了,我不想……」
可是南宮錦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御就好像知道了什麼似的,飛快接上了下一句話。
「就這麼說定了,我下去安排!」
說完他連忙離開房間,快速的闔上門,在門外偷笑。
呵呵,小錦,看我這次還不整到你?
李御在心中敲打著如意算盤,到底是給小錦安排醜女呢,還是安排胖妞?他得意洋洋地走下樓梯,正準備回房,猛然聽見翠香樓外傳來了小喜的叫喊聲。
「發生了什麼事?」
李御走過去一看,果然是小喜,由於他身著下人服飾被翠香樓的護衛攔在門外。
小喜一看到小王爺,眼眶突然潮紅起來,「小王爺!總算是找到你了!你快跟我回去吧!王妃她……王妃她病了!病得很重啊!」
「你說什麼!」李御微微一怔,眼底有些慌亂,「我娘病了?她一向身體都很好的,怎麼會?」
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李御並未多想,便隨小喜回王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