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是吧!」
廢話!這背後讓人捅一刀,哪有不痛的道理。關心則亂,溫芯一開口就好笑地發覺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它只是小傷,不礙事的。」他說得輕描淡寫的。可是當大夫剝開他的衣裳的時候,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在光線充足的房間裡,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身體,佈滿薄汗的古銅色胸膛,肌膚光滑而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可是他的背後卻有一道深深的劍傷,深可見骨,泉湧出好大一片觸目驚心的紅,鮮紅鮮紅……
一股莫名的心痛,再度襲擊心口,心跳一次比一次快,每一次跳動都打得她痛得無法呼吸。
她沉默地看著大夫穿針引線,然後靜靜的看著大夫為他消毒、縫合、上藥、綁上乾淨的布條。
沒有上麻藥的傷口,應該是很痛的。但他看著她心疼專注的表情,竟讓他不知不覺忘了疼痛,甚至漾起一抹柔情的笑容。
大夫擦了把汗,終於把傷口包紮好了。隨後,南宮錦揮了揮手,讓大夫退了出去。
「還疼嗎?」溫芯顫抖著手去撫摩那染著鮮血的粗紗布,感受細小方格在指間上游走,沒來由地哽咽道:「都是我害的。如果我不是多事,衝上前去擋住了你,你也不會為了救我而受這麼重的傷。」
「可是,幸好受傷的不是你。」他起身,伸出一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龐。
她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幾個問題問你,你要老實的回答我。」
「你問。」
「如果以後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回一隻貓,你還會愛我嗎?」
「會。」
「如果以後我可能就這樣半人半貓一直下去,你還會愛我嗎?」
「會。」
「就算我再也無法變成人了,永遠都只是一隻貓,你還會愛我嗎?」
「會。」
三個「會」字,一個比一個音重,一個比一個意深,像直接捶擊在心房上,掀起一陣狂野般的悸動。她承認,她這次是鬆不開手了、放不下心了、脫不開身了、定不下神了。迷濛的眼泛著霧氣,而後化為晶瑩剔透的珍珠淚,滾落腮畔。
「別哭……」她的淚令他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他輕輕地、溫柔地將她攬進懷裡,抬起她的下巴,心疼的唇吻上她的鼻、眼,最後到唇……
直到她喘不過氣,他才萬分不捨的分開彼此的身體。
「我要告訴你,你最好有心理準備。這輩子你除了我之外,我不會讓任何女人或是男人纏上你,當然也不會讓你有機會去沾染別的女人或男人。」溫芯潑辣的本性又回來了。
她以前就是有太多顧慮了,才會困住了自己。把事情當成事,這個世界就盡是事,把事情不當事,這個世界就沒事!
她愛他,想就這樣一輩子地愛下去,不論她能不能變成人,不論她是不是永遠只是個貓。
畢竟,幸福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在別人的嘴裡!
「為什麼會有男人?」南宮錦好笑地問道。
「誰叫你男生女相,你的兄弟又有那種癖好,說不準一個沒注意,就被哪個野男人給拐走了。」溫芯哼哼的一聲,霸道地宣告,「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手還強調地箍住他的腰。
老天!從小到現在,他從沒想此刻這般興奮地快飛上天了。這是她第一次說出類似告白的話語,他是否可以奢想,她也是愛他的?
「瞧你高興的樣子,我當它是你答應嘍。」她徑自下了判斷。
「若我不答應呢?」他忍不住逗弄她。
「不成!我說了就算。」她容不得他反駁,以霸道十足的口吻說道,順便語帶威脅,「否則你別後悔,我找別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