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媽上網去搜尋有關poo的資訊,發現多得不得了,基本都是說吃母乳的寶寶,一天拉十次也正常,三、四天拉一次也正常。我媽稍稍放了心,但仍然擔心我的屁屁太受"奔波",每次我拉了臭臭,我媽都要監督換給我換diaper的人,讓他們給我沖洗屁屁,還要搽cream。這還不夠,我媽還經常捧著我的屁屁,對著那裡吹幾口"仙氣"。
她這次上網搜尋收穫不小,找到一個網站,上面專門登載各式各樣的poo,站名就叫
。
最搞笑的是電影明星tomcruise將他女兒suri的第一次成型的屎貢獻出來,以證明他女兒的存在,suri拉的屎被做成了青銅雕塑,在紐約的一家展覽館展出:
thesculpture,"suricruisecommissionedbronzedbabypoop"goesondisplayaugust30thatcaplakestingfineartinbrooklyn-swilliamsburggallerydistrictandwillbeofferedonebaywiththeproceedstobenefitthemarchofdimes.
黃米:天使的憤怒
我太奶奶常說:"孩子是嚇大的。"不要誤會,這句話不是說小孩是被大人嚇大的,而是說在養育孩子的過程中,大人要受不少驚嚇,就好像孩子不是養大的,而是嚇大的。
"大人"也是我太奶奶他們的家鄉話,不僅指孩子的父母,也包括孩子的grandparents,great-grandparents,還有uncle,aunts等等。
(這幾個詞用英語比較好,因為英語不區分究竟是父方的親戚還是母方的親戚。)
大人都沒少吃孩子的嚇,沒"弄出人命"來的時候,成天擔心不孕;"弄出人命"來了,就成天擔心流產;孩子生出來了,就有更多的擔心了,孩子的吃喝拉撒,一顰一笑,打個嗝,放個屁,都牽動著大人們的心。即便孩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大人還得擔心,而且擔心得更多,因為除了要擔心自己的孩子,還要擔心孩子的孩子。
大人們吃的這些嚇,一部分是他們自己嚇自己,還有一部分是別人嚇唬他們,最大的一部分就是我們這些小娃娃在那裡嚇唬他們了。我爸我媽以前經常嘲笑自己的父母,說他們愛瞎操心。現在輪到他們自己了,結果也是一驚一乍的,比自己的父母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我媽開始孕吐的時候,我爸還在中國,我媽說她現在每天吃過晚飯就吐,每次吐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肺被兜底翻上來了,全都堵在喉嚨那裡,很難受。我媽擔心地問我爸:"吐得這樣驚天動地,會不會把bb給吐出來了?"
我爸說:"從嘴裡吐出來倒不至於,但是你吐成這樣,吃不好,睡不好,bb怎麼長得好?再說你還要開車,那也是很危險的。你現在先不要上班了,等我過來再說吧。"
我爸慌忙辭了職,從中國跑回加拿大,在那裡簽了到美國的證,連夜開車從多倫多南下,直奔我媽所在的h州。
我爸的車在他離開中國的時候就託人賣掉了,所以這次就把我爺爺的那輛車開跑了。他的手機也在回國時cancel掉了,於是就順手牽羊把我爺爺的手機也拿跑了。
一路上,我爸不停地打電話給我媽,問我現在怎麼樣,問我媽現在怎麼樣。
我媽聽說我爸用的是我爺爺的手機,又知道我爸正在一手開車一手打電話,就生氣了,呵斥我爸說:"你用的是加拿大那邊的手機,你在美國狂打電話,那得多少錢?"
"生得起bb,打不起電話?"
"你是一隻手在開車吧?你不要命了?你亂打電話幹什麼?我關機了。"
我媽真的關了機,等我爸開到我媽門前的時候,我媽還沒開機,以為他還遠著呢,她哪裡知道我爸在路上緊趕慢趕,比mapguest上預估的時間提前了將近兩個小時到達。
我爸按了門鈴,我媽不敢開,怕是什麼壞傢伙要來取我性命。自從有了我,我媽就變得膽小怕事,疑神疑鬼,而且十分迷信,老怕我出什麼意外。現在半夜三更有人按門鈴,離我爸到達的時間又還有幾個小時,著實把她嚇了一傢伙。她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陣,確信是我爸來了,才敢開門。
我爸看著我媽,像看一個肥皂泡泡一樣,不光是不敢碰,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出口氣肥皂泡泡就破了。我爸把手裡的冷藏箱放下,說:"車裡還有東西,等我去拿進來。"
我媽要去幫忙,我爸嚇得連聲謝絕:"不用不用不用不用,哪裡能要媽媽出手?爸爸自己多搬兩趟就行了。"
我媽聽我爸大言不慚地自稱"爸爸媽媽",很不習慣,而且怕"唱"早了對我不利,馬上警告說:"還早得很呢,怎麼就用上-爸爸——媽媽-了?不怕醜。我幫你搞點東西吃吧,你還沒吃晚飯吧?"
我爸又嚇得連聲阻攔:"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不餓,你不要操這些心,等我搬完了,自己來搞東西吃。我帶了好多好吃的東西,放在冷藏箱裡,應該還沒壞掉——"
我爸搬完了東西,搓著兩手,傻愣愣地站在那裡,好像不知道該幹什麼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