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憨包子與小丫頭》小說信息

6、黃顏:小丫頭(第1頁,共2頁)

字體:

在老黃的家鄉話裡,「小丫頭」就是「小女孩」「小姑娘」的意思,一般是指未婚的小女孩,比較口語化,因此比「小女孩」「小姑娘」叫得親切,是一種暱稱。

艾米做媽媽幾年了,但家裡人仍然叫她「小丫頭」,只有在按黃米口氣說話的時候,才稱艾米「媽媽」。

老黃家鄉的暱稱習俗,不論男女,都是用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再加一個「兒」字來稱呼。但艾米的中文名字有點不中不西,如果用她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再加「兒」來稱呼她,就不怎麼順口,所以始終沒有叫開,最後大家都用了老黃的叫法,叫她「小丫頭」。

老黃叫艾米「小丫頭」,從第一次看見那滿屋子的照片時就開始了,那時只是在心裡叫叫,但這個稱呼,從看到照片的那天起就在心裡生了根,一旦能名正言順地叫「小丫頭」了,就在嘴裡也生了根。當然,在夫妻恩愛閨房作樂的時候,也會天上地下各類名詞「渾叫」一氣,但在親朋面前,最拿得出手的暱稱就是「小丫頭」。

小丫頭最「小丫頭」的地方,就是愛腳跟腳,腿跟腿,連晚上睡覺都跟人追。那個黏糊勁,像妹妹黏糊哥哥,像妻子黏糊丈夫,像孩子黏糊父親,像媽媽黏糊兒子,總而言之,就是讓老黃過足了一個男人想過願過的各種各樣的癮。

自從床上多了個小黃米,小丫頭睡覺就不再亂追人了。餵奶的時候,黃米是睡在父母之間的,喂完了,再搬到床的裡邊,讓爸爸隔在中間。但有時一家三口都辛苦了,喂著喂著,三個人全都睡了過去。半夜醒來看看,兒子已經自動翻成仰臥,睡成上下兩個「山」字,而小丫頭則蜷縮在床的一邊,把凡是能讓出來的地盤都讓給了兒子,自己也還睡得呼呼的。

有時黃米貪新奇,要跟奶奶睡那麼一晚兩晚,於是夫妻兩人便可以睡得隨意一些,小丫頭便又恢復了追人的睡法,有時上床的時候睡在一邊,起床的時候已經追到了床的另一邊。

老黃很puzzled,問小丫頭睡著了怎麼知道兒子在不在身邊,怎麼知道能不能追人,她自己也很puzzled,不知道在睡夢裡是怎麼掌握分寸的。

後來黃米這個鬼機靈也學會了叫「小丫頭」,不過他把這個「小」字叫得很敷衍,一帶而過,聽上去像是在叫「蝦頭」一樣。有的老外聽了,都很puzzled:怎麼你們中國人把媽媽叫「shuttle」?

黃米跟媽媽小時候一樣,特別愛拿大人打趣,看到爸爸媽媽很窘的樣子,他就很開心。他經常跟媽媽開玩笑,調皮地叫她「蝦頭」「蝦頭媽媽」。

媽媽「威脅」說:「好啊,你叫我‘小丫頭’,看我怎麼胳肢你——」

黃米總是咯咯笑著到處亂躲,但躲來躲去,最終都是鴕鳥一般把頭埋在沙發裡,小屁屁撅得高高的,還以為自己躲得巧妙。

媽媽不費吹灰之力就逮住他,用頭在他懷裡拱,胳肢他的小肚肚,癢得他嘰嘰笑,渾身亂扭,有時笑得尿都快出來了,大喊「nomore!nomore!iwantpee!」

等他拉完尿,或者等媽媽放開他,他便又叫「蝦頭媽媽」,媽媽便又去逮他拱他。兩個人玩這個遊戲,可以玩好多遍,樂此不疲。

如今,床上又多了一個小人兒,四個人睡成一個「州」字,只缺一點一豎。

聽人說,生第二個比生第一個容易,可我們家的老二卻生得比第一個難,讓媽媽吃了不少苦。

(具體的生產過程,這裡就從略了,一是不想給人肉搜尋者任何線索,二是老黃目前也還沒進入調侃搞笑的狀態,想起那一幕,還腿腳發軟,就不打腫臉充胖子了。太奶奶嘲笑說:弟弟得了一個兒子,變成了爸爸;得了一個女兒,變成了爺爺)

小丫頭生了個小丫頭,稱呼就有點亂了。這段時間家裡人又多,全都是亂叫一氣,主要是兩個小丫頭的稱呼比較亂,其他幾個人都有比較固定的稱呼:黃米是「哥哥」,老黃是「爸爸」,奶奶太奶奶她們都不變。

新生的小丫頭名目繁多,有叫「妹妹」的,有叫「毛毛」的,有叫「小咩咩」的(k市對新生兒的稱呼),有叫「小丫頭」的,也有叫「小某某」的(某某=艾米的真名)。

新生小丫頭的正規名字,是跟媽媽一樣的,只加了一個jr.,網名早就有了,叫「艾顏」。既然兩個小丫頭大名一樣,那暱稱就有同樣的問題,用最後一個字再加「兒」就不怎麼好叫。如果把小艾顏叫「小丫頭」,又跟媽媽的暱稱重複了。

太奶奶說:重複了怕什麼?重複了正好,一呼兩應,多熱鬧!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