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指責,也應該指責那些好色的傢伙,指責這種不好的社會風氣。難道我願意讓別人色迷迷地看我嗎?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不願意到你那個導師家裡去被他視奸。我這是為了賣保險,才不得不去他家,你不責怪他那個老色鬼,反而說我不道德——」
「我不是責備你,我只是恨我自己沒本事,掙的錢太少,不然的話,也用不著你——這樣——辛苦地賣保險——」
小冰的臉上又顯出生氣的樣子:「你真是個呆子,根本不懂我。我去做保險,根本不是因為我覺得你賺得少,即便你是百萬富翁,我也不會呆在家裡靠你養活。我去做保險,是因為我自己想做成一件事。如果我跟你一樣,在學校混得好,我也不會辭職去做保險。但是我在那個學校教書,又沒什麼前途,搞不好還會因為沒博士學位被解聘了。你要我現在去讀博士,我又讀不進去,也考不上,所以我想找個我能幹好的工作——」
「你哪個工作都能幹好——」
「我也希望這樣,我可能不是幹一行愛一行的人,但是我會爭取幹一行就幹好,幹出色——不然的話——我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人——」
他覺得自己以前真的是不懂小冰,老覺得小冰是因為他掙錢不多才下海掙錢去的,所以沒怎麼在意小冰做得成功不成功,可能小冰做得不成功更好,那樣就不會比他的錢掙得多了,而且說不定就回到岸上來了。
他想他在這一點上可能太大男子主義了,沒把老婆放在平等的地位來考慮,而是當做喜歡靠男人養活的那類女性了。他推心置腹地說:「我也希望你成功,但是我很怕你被人欺負,這個社會對女人總是不那麼友好的,女人在外面跑,總是比男人多一些危險。以後你——晚上到什麼地方去——都把我叫上——我給你當保鏢——」
「你跟在旁邊,我有些生意就做不成了。我這是心理戰術,懂不懂?你不在旁邊,那些色鬼們就覺得自己有希望,以為買了我的保險就能佔我一點便宜,我就是利用他們這種心理,讓他們買保險。但是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的聰明才智足夠把這些人玩弄於掌股之間。我不會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來的,我也不會讓自己落入一個危險的境地,我會讓他們既買我的保險,又不能把我怎麼樣。」
他不知道這樣到底行不行得通,到底可能不可能,但既然小冰要這樣,而且很明顯不願意他干涉或者批評,他也沒辦法了,不然的話,只會物極必反,你越說這樣不好,小冰越會這樣幹。他只能指望世界上還是好人多些,即便是壞人,也還是有所顧忌的,希望小冰真的如她所說的,既有牢固的道德底線,又有足夠的聰明智慧,不會陷入什麼危險境地。
他遲疑著說:「如果你就是想證明自己——那——幹個別的工作——幹好了不是一樣可以證明你自己嗎?」
「你說說看,我應該去幹什麼工作?」
他願意小冰還是呆在大學教書,估計大學要求所有老師都有博士學位的那一天,還不會很快到來。他猶豫了一下,說:「我覺得你們女的如果呆在學校裡還是個比較好的選擇。現在這種社會風氣,在學校以外的地方幹,別人要麼把你當成一個花瓶,要麼就排擠你,要麼你就得——做出比男人更多的犧牲和努力——」
小冰激憤地說:「你知道這些,你怎麼不去對付那些歧視女性、欺負女性的人?怎麼不去改造這個越來越把女性當玩物的社會?反而吃柿子揀軟的挑,跑來指責我,你算什麼本事?」
他見小冰又要生氣,馬上一個吻堵住她的嘴,使勁吻長點,最好把小冰的火氣都吻下去。這一招似乎很靈,吻了一陣,小冰就不再提今晚的事了,開始解他的皮帶。但他剛才的吻只是個戰略性的吻,他的心理還在剛才的「吵架」狀態沒轉過來,身體上沒什麼準備。他想使個緩兵之計,拉小冰到大房去,但小冰不肯,把他按在床上,人趴在他身上,到處亂吻。
他有點不明白小冰的激情是從哪裡來的,今天好像既沒看色情錄影,又沒有什麼驚險刺激,難道吵架也能激發小冰?他這樣猜來猜去的,注意力不夠集中,不然的話,被小冰肉肉的身子壓著,又有小冰的嘴唇到處亂吻,他早就劍拔弩張了。
小冰伸手摸了一把「縣團」,問:「你——還在生氣?」
「沒有啊,我生什麼氣?我只怕你生氣——」
小冰盯著他的「縣團」看了一會,說:「如果你沒生氣,它早該起立了——」
他見「縣團」的起立不起立跟生氣不生氣掛上勾了,心裡很慌,生怕小冰的誤會越來越深,便急不可耐地想讓「縣團」的腰桿子快快硬起來。但他越急,「縣團」就越不爭氣,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吵架吵成陽萎了,正想用手去幫幫忙,就見小冰俯下身去,先是用手撫弄了一會,然後就一口含住「縣團」。
「縣團」還是第一次享受這個待遇,他只覺得渾身像觸了電一樣,一股異樣的感覺從縣團級一直上傳到團中央,他忍不住「噢」地叫了一聲,渾身哆嗦起來。小冰好像很滿意這個效果,吐出他的東西,問:「怎麼?好喜歡這樣?那你怎麼不早說呢?早說我早就這樣——做了——」
小冰得意地笑了一下,又俯身下去咀嚼「縣團」,小嘴一吮一吮的,象吃奶一樣。看來上層比基層厲害多了,基層無論怎麼夾道歡迎,都不能跟上層的吸引力相比。小冰的嘴簡直象是一臺真空吸塵器,好像要把他的靈魂吸出來一樣,小冰還用牙輕咬「縣團」的頭,又伸出舌頭這裡那裡地舔,弄得他很快就覺得忍無可忍了,連忙叫停:「好了,好了,再弄就——」
小冰扔了「縣團」,趴過來吻住他的嘴。他嘴裡吻著,心裡卻老有一種疑惑,好像嘴裡嚐到了「縣團」的味道一樣。他邊吻邊責備自己:「人家小冰直接用嘴接觸了‘縣團’都沒嫌髒,你自己倒還嫌自己的玩意髒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應該「以嘴還嘴」,為小冰服一下同樣的務。他對這樣做有點反感,儘管他知道這樣想不對,也不公平,但他還是有一點反感。他從來沒那樣為小冰做過,小冰也沒那樣提過,如果小冰提了,他恐怕還是會做的,但是既然她沒提,那他也樂得假裝沒想到了。
那一場愛也做得很成功,當小冰心滿意足地鑽在他懷裡睡著了的時候,他還醒著,還在回想今晚的一切。很顯然,今天激發小冰的,只能是他們的那場爭吵,因為實在沒別的原因了。但他絕對不願用這個方式來激發小冰,因為太得不償失了。他跟小冰斗氣的時候,確切地說,是小冰生他氣的時候,他覺得很難受,有種黑天無路的感覺,好像再也沒辦法恢復到從前那種相愛的程度了一樣。
他的父母是不吵嘴的,他在家裡從來沒聽見過父母爭吵,從他記事起,他的父母就是相敬如賓的那種,他也從來沒看見過父母擁抱或者有其它什麼親熱的舉動,他家裡一直都是安安靜靜,安安穩穩的,沒什麼大起大落,沒發大財,也沒倒大黴,所以他印象中的夫妻就是這樣的。
但小冰的父母跟他的父母就不同,可能因為兩個人都愛好文藝,都比較外向,比較開朗,比較浪漫,表現方式比較戲劇化。有時即使是當著他跟小冰的面,他的岳父母也會挽手或者靠在一起,但吵起架來也可以吵得岳母哭鼻子抹眼淚的,一旦和好了,那就要如膠似漆好些天,整個就像是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
有人說真正恩愛的夫妻是那種吵架的夫妻。有架吵,說明彼此把對方還當一回事;吵完架能和好,說明感情很牢固。如果夫妻之間連架都不吵了,那就徹底完蛋了,因為已經沒激情了。
他無法同意這種說法,如果恩愛,為什麼一定要吵架?既然把對方當回事,那有了問題為什麼不能和平解決呢?吵架之後的和好,都是以一方或者雙方的讓步為基礎的,而讓步的那方,常常是勉強的,火氣和不滿都壓在心底,老賬都記在那裡,不是不算,是時候沒到,等到什麼時候有了新的火花,很可能會引起大的爆發,新帳老賬一起算,那隻會損害彼此之間的感情。
他希望他跟小冰之間永遠不吵架,哪怕吵架可以激發小冰,他也寧願不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