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至死不渝》小說信息

第三十七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她還沒搞清他這是什麼意思,就見他在拉褲子前面的拉鏈,嚇得她臉通紅,急忙往外竄,但他一手抓住了她,一手仍在進行他的事。她別過臉去不看他,但能聽見他尿尿的聲音,一氣呵成,聯綿不絕,好像專門練過這方面的功夫一樣,使她想起一個歌唱演員,每次唱到一個地方,就靠一口長氣博得聽眾的鼓掌。那口氣太長了,對她這種外行完全是一種折磨,她每次聽的時候,就不停地偷偷換氣,好像怕歌唱演員一口氣上不來,連累她也憋死一樣。

現在她明知他是在尿尿,而不是唱歌,但不知怎麼的,她還是覺得憋得慌,偷偷換了好幾口氣。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終於尿到曲終,鬆開抓她的手,大概是去對付他的拉鏈,她藉此機會,連忙竄了出來。

在廁所見識了他的歌唱藝術之後,她突然有了一種老夫老妻的密切感覺,連他拉尿都看過了——至少是聽過了——還不密切?她這一生還沒看過別的男性拉尿,說什麼「大姑娘上轎——頭一回」,現在還有誰上轎?應該改成「看男人拉尿——頭一回」。雖然她的頭沒有回,但她不由自主地想,如果當時回了頭,不知道會看見什麼?

她回到休息室之後,沒立刻回鋪上躺下,而是坐在車窗邊的座位上,看外面的景色。他回來後,也沒立刻回鋪上躺下,也坐那裡看窗外的景色。如果是她一個人坐火車的話,她會害怕看窗外的夜景,那種黃黃的燈光,陌生的地方,暗暗的夜空,有點荒涼,有點蒼涼,讓她特別意識到自己的孤寂。但今天因為有人陪著,她就不覺得這些,只覺得陌生,但不荒涼,也不蒼涼,更不孤寂。

半夜時分,列車在一個比較大的車站停下了,他們兩人跑下車去,買了一些吃的東西,又跑回車上。滿車箱是那些睡得像死豬的乘客,有的大張著口,有的打著呼嚕,什麼醜態都有,就他們兩個夜貓子沒睡,還在下車搶購食物,兩個人邊走邊指那些死豬,學他們的樣子,吃吃地笑。

宵過夜,她才覺得可以安安心心睡覺了,於是又去上趟廁所,做好睡長篇的準備工作。他一定要同去,而她死也不肯讓他看見她拉尿,最後兩個人都讓個步,還是她拉的時候他在外面等,但他拉的時候就把她抓在裡面等。

這次一回到休息室他就把她拉到下鋪躺下,還用個單子把兩人蓋住。他讓她背對著他,說這樣才睡得下。剛開始他很老實,似乎在睡覺,但過了一會,他就開始吻她的後頸,弄得她很癢也很激動。但他上次就已經這樣吻過了,她覺得這次也沒必要推開他,就讓他吻了。

過了一會,她感覺他的手摸在了她的乳房上,兩隻手,一隻手抓住了一個。她頭一麻,差點暈過去,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刺激太強烈了,她只好咬著被單,也不管髒還是不髒了,不然的話,她肯定要叫出聲來了。

他一聲不吭,又摸又捏的,一會握著整隻乳房,一會又用手指捻她的乳頭。他握著整隻乳房的時候,她還挺得住,但他捻她的乳頭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在鋪上扭動起來。

他嚇唬她說:「當心掉床下去了。」

她不敢亂動了,只好挺住,挺住,但她覺得好想動,想哼,甚至想哭。好在她的身體慢慢習慣了這種刺激,只覺得舒服,而沒有要發狂的感覺了。他好像也覺察到了,一隻手鬆開了她的乳房,向下面摸去。她抓住他那隻手,亂搖頭,他耳語道:「只摸摸,不要緊的——會很舒服的——」

他這句話似乎很有說服力,但他哪句話又沒說服力呢?他不論說什麼,都是頭頭是道的,她一下就聽進去了,又開始擔心自己性冷淡,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更正常些。也許應該喘得更大聲一點?或者——哼哼?

他似乎不在乎她喘不喘,哼不哼,只全神貫注於自己的工作,他在上游陣地肉搏了一陣,又開始轉移戰場,向下遊迂迴。這次她的阻攔沒那麼強勁了,可能是因為思想上已經正常了,意識上已經迷失了,只怕自己的身體夠不上正常的指標,被他說成性冷淡。

他的手已經從裙子下面滑到了她腰上,勾住她小內褲的橡皮筋,就想往下褪。她覺得這不好,但沒什麼抵抗意識,只小聲警告說:「說好了,只——」

他很順從地說:「知道,只摸摸——」

然後她徹底繳械投降,而他則大舉進攻,很順利地就把她的內褲褪下去了。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緊張得渾身顫慄。他的手蓋上了她身體最隱秘的地方,但很快又抽了出來,食指伸得長長地舉到她眼前說:「看,動情了吧?」

她看見他的食指上有亮晶晶的水一樣的東西,她知道那是什麼,但她忘了這就是正常的標誌,忘了剛才她還在害怕自己不正常,只覺得難堪,好像他在嘲笑她一樣。她掙扎著想逃離他,但他箍得緊緊的,小聲說:「褲子都沒穿,往哪裡跑?」

她威脅說:「你放開我,不然我要叫了——」

「叫吧叫吧,不叫別人不知道你有多舒服,我知道你早就想叫了——」

她氣昏了,惡狠狠地說:「你——是個流氓——」

這話好像讓他很受傷:「別動不動就說人流氓,我只是想你舒服,換了別人我還懶得這樣伺候她呢——」

她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反應,因為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像很愛她,又好像在戲弄她,她只想他此刻能夠在她耳邊說「我愛你,我愛你」,如果他說那個話,那她就知道他這樣做是因為愛了,但他沒說,只在那裡跟她打仗一般地比手勁。

她掙脫不了他,嚶嚶地哭了起來,他彷彿有點吃驚,湊上來問:「怎麼啦?」

她不說話,只哭。

他又問了幾遍,她才抽泣著說:「為什麼——你要這樣?為什麼你——要這樣——」

他好像不明白她為什麼哭,也不明白她這樣問是什麼意思,好半天才說:「這樣不好嗎?你不舒服嗎?我覺得你很——舒服嘛——」

她在心裡罵他,你這個傻瓜,你這個傻瓜,這樣好不好,就看你說不說那三個字了,你說了,這樣就好,你不說,這樣就不好,為什麼你連這都不懂呢?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