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大吃一驚:「還要坐車?那不是到鄉下去了?」
她有點不高興別人說「洞洞拐」是鄉下,雖然地方是鄉下,但那裡的人都是軍工,技術員,工程師,吃的是商品糧,不是農民。她耐著性子解釋說:「不是鄉下,是個——軍工廠——」
他沒再說什麼,只問:「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她見他終於失去了往日胸有成竹的氣勢,變得要向她討主意了,心裡有種憐惜他的感覺,好像他是個流落異鄉又迷了路的小孩子,現在全靠她了。她媽媽一般地說:「你跟著我走就行了。」
他們走了一段,來到「洞洞拐」的車站,她告訴他:「這就是‘洞洞拐’的車站,但還沒到開車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我們去吃早點吧。」
他乖乖地跟著她,來到一家早餐店,因為是週末,很熱鬧。他們找了一張桌子,他拿出自己的錢包看了一下,說:「可不可以先給我一點錢?我出來得很匆忙,沒帶多少錢,全都用光了,我在外面最不喜歡叫女人掏腰包了——」
她懂了他的意思,馬上把自己的錢包拿出來,找了張五十的,很隱蔽地塞給他。但他說:「這隻怕不夠——」
她嚇了一跳,五十塊錢吃個早點還不夠?準備吃什麼?山珍海味?他好像看出她在想什麼,小聲說:「總不能每天問你要吧?」
她又給了他三張五十的,他很快放進錢包,對她說:「你坐這裡等。」然後就大搖大擺地走去買早點了。
她坐在那裡,心裡有種很幸福的感覺,這還是她第一次帶著一個男朋友回家來,回想起以前每次都是獨來獨往,好同情以前那個可憐的石燕啊。那時總有一種「在路上」的感覺,只想著快快到家,看到路途上人家視窗的燈火,就孤獨得想哭,只有一腳踏進家門了,才能安下心來。
但這次不同了,根本就不操心什麼時候到家,不到家也沒什麼,就這麼在路上晃盪,有人陪著,有人去買早點來吃,她只需等在這裡,象個有人寵的小女孩,真的很幸福很安逸。她希望從此以後就不用再一個人趕路了,去哪裡都有他陪著。
過了一會,卓越端著一些吃的東西回來了,剛好裡面有她喜歡的一種麵條,她心裡更甜蜜了,他就有這個本事,問都不問,就知道她喜歡吃什麼。兩個人這才覺得真餓了,狼吞虎嚥地吃了一頓。吃完後,站起身,她看見卓越鬆了一下腰間的皮帶。如果是在以前,她肯定要覺得這個動作不雅了,但是現在好像一切都變了,真的有了老夫老妻的感覺,她跟他之間,還有什麼不知道?
他們又到一家百貨商場去給卓越買了幾件汗衫和幾條褲子,他說不用買太好的,他就是在這裡穿穿,回去了肯定不會穿的。他當即換上了一條長褲,樣子一下子就正派多了,又有d大師院卓老師的風度了。他還自作主張買了一些禮物,沒說是為誰買的,但她知道是為她父母買的,心裡甜滋滋的,心想這回父母一定要死幾回了,突然看見她帶回一個男朋友,嚇死;男朋友這麼年輕英俊且懂禮數,喜死;要趕著為他們做好吃的接風,忙死;家裡只有三間臥室,剛好她父母一間,她一間,她弟一間,這下多出一個卓越,擠死。
上車之後,碰見了不少認識的人,個個都是嘴裡跟她說話,眼睛卻盯著卓越看,大概是他太鶴立雞群了,也可能是見她每年都是單獨回家,以為她嫁不出去了,這次卻帶了一個英俊小夥,把大家給嚇壞了,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她有點得意於這種效果,特別是剛好碰到了一個高中的同學,那女孩比她的學校好,早幾年就談了男朋友,每年寒暑假都帶回「洞洞拐」來,碰見她的時候,都要專門叫住她講幾句,無非就是炫耀一下自己的學校和男朋友。但這次那女孩沒走上前來講話,只跟她點了個頭。
她心裡冒出一句很好笑的話: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這次一回到休息室他就把她拉到下鋪躺下,還用個單子把兩人蓋住。他讓她背對著他,說這樣才睡得下。剛開始他很老實,似乎在睡覺,但過了一會,他就開始吻她的後頸,弄得她很癢也很激動。但他上次就已經這樣吻過了,她覺得這次也沒必要推開他,就讓他吻了。
過了一會,她感覺他的手摸在了她的乳房上,兩隻手,一隻手抓住了一個。她頭一麻,差點暈過去,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刺激太強烈了,她只好咬著被單,也不管髒還是不髒了,不然的話,她肯定要叫出聲來了。
他一聲不吭,又摸又捏的,一會握著整隻乳房,一會又用手指捻她的乳頭。他握著整隻乳房的時候,她還挺得住,但他捻她的乳頭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在鋪上扭動起來。
他嚇唬她說:「當心掉床下去了。」
她不敢亂動了,只好挺住,挺住,但她覺得好想動,想哼,甚至想哭。好在她的身體慢慢習慣了這種刺激,只覺得舒服,而沒有要發狂的感覺了。他好像也覺察到了,一隻手鬆開了她的乳房,向下面摸去。她抓住他那隻手,亂搖頭,他耳語道:「只摸摸,不要緊的——會很舒服的——」
一個「舒服」,說得她羞愧難當,恨他知道了她的感受,她寧可他自己在那裡急切地想舒服,而不要這樣——玩弄她,她覺得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玩弄」,又玩又弄的,還不叫「玩弄」?她總覺得愛情不是這樣的,應該是很嚴肅認真的,雙方都很熱烈很投入的,或者——其實她也搞不清愛情應該是哪樣的,就覺得眼前這事不像愛情。
她使勁地扯他的手,但他力氣比她大,扯不動,她就使勁擰他,揪住他手背上的一小點,就旋轉著擰。
他護疼,鬆了手,放棄了向下遊地段的進攻,退回到上游陣地。她鬆了口氣,雖然不算牽了他的牛鼻子,至少也算掄了幾下牛鞭子,管他呢,牽得住就牽,牽不住就打,能把一頭馴服的牛鼻子牽住,固然很好,但如果能把一頭不聽話的牛打服,也還算不錯。
他低聲說:「好狠的心哪,真的擰?看我怎麼報復你——」說完,他就開始新一輪進攻,這次不再隔著衣服進攻她,而是把手伸進她衣服裡去了,她又驚又怕,生怕他那兩隻大手把她衣服繃破了。
剛才首次被他握住乳房的感覺又回來了,她又想哼哼了,自己都能感覺到下面有很多分泌,她又羞又慚,不知道自己怎麼是這樣的人,生怕讓他覺察了。但他好像是一個「提壺專業戶」,乾的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差事,他輕聲但有點得意地說:「很喜歡我這樣吧?別不好意思,喜歡才是正常現象,不喜歡就不正常了,肯定是性冷淡——」
他這句話似乎很有說服力,但他哪句話又沒說服力呢?他不論說什麼,都是頭頭是道的,她一下就聽進去了,又開始擔心自己性冷淡,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更正常些。也許應該喘得更大聲一點?或者——哼哼?
他似乎不在乎她喘不喘,哼不哼,只全神貫注於自己的工作,他在上游陣地肉搏了一陣,又開始轉移戰場,向下遊迂迴。這次她的阻攔沒那麼強勁了,可能是因為思想上已經正常了,意識上已經迷失了,只怕自己的身體夠不上正常的指標,被他說成性冷淡。
他的手已經從裙子下面滑到了她腰上,勾住她小內褲的橡皮筋,就想往下褪。她覺得這不好,但沒什麼抵抗意識,只小聲警告說:「說好了,只——」
他很順從地說:「知道,只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