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得疼痛,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長時間坐車的原因。她以前有過這種情況,特別是坐汽車,不能起來走動,老坐在椅子上,似乎兩腿間不能通風,下面就會發紅髮癢,就像小孩火氣大了下面會發紅一樣,一般要等到第二天症狀才消失。以前沒結婚,沒人碰那裡,所以下面有點疼也沒什麼,洗了澡,穿個通風的內褲,睡上一覺,就好多了。
她想把這事告訴卓越,但還沒來得及講,靖兒就在床上嘰嘰躁躁起來,她慌忙爬上床去哄孩子,他跟了上來,從後面扳開她的腿,就想往裡刺。她痛得打他的手,輕聲叫道:「輕點!輕點!你慌什麼慌?搞這麼痛——」
他說聲對不起,停止了進攻,改用手指試探,邊摸邊問:「生了個孩子,就搞這麼幹了?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她的確不知道,她這段時間可以說早就把這個地方和這件事給忘記了,再說沒事誰跑那地方去探乾溼?她自己是從來不深入那裡調查研究的,所以根本不知道是從哪天起開始變乾的,可能是從斷奶起吧。聽別人說,一斷奶就該來例假了,但她的沒有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許提前進入更年期了。
他的手像上了膠水一樣,總是沾在她那裡的皮膚上,扯得痛。他努力了一會,仍沒有效果,每碰一下她就疼得嘶嘶的。她小聲說:「讓我打盆冷水洗一下看好不好一點——」
她悄悄跑到洗手間,找了個盆子,先把盆子狠狠清洗了一下,然後裝了一大盆冷水,坐在裡面,想讓冷水把那個地方的紅腫消下去。坐在裡面感覺很舒服,但離開冷水,用毛巾拭擦的時候,還是覺得疼,只好又打盆冷水接著坐。可惜坐又坐得不安心,怕靖兒醒來找不到她會大哭大叫,還沒坐出成果來,就慌慌張張往臥室跑。
靖兒倒沒醒,但她看見卓越已經躺地上去了,正在自立更生,見她進來,馬上招手叫她過去。她有點膽怯,不論是用哪塊為他服務,她都有點害怕,只後悔今天不該住在這裡,都怪她那個「天真無牙」的老爸,此刻在客廳睡得香甜極了,不知道女兒在受什麼苦。
她遲疑著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小聲說:「還是不行,還是很疼——」
他一把抓過她,扯到他身邊躺下,趴到她身上,用腿拱開她的腿,強行往裡鑽。她煩了,低聲呵斥說:「你到底怎麼回事?跟你說了,我很疼,你怎麼不聽?」
他翻落下去,恨恨地說:「你疼,就別跑這裡來惹事生非嘛——,把我搞成這樣,又說疼疼疼——」
「不是我要來這裡惹事生非的,是我爸爸要來看你和你媽媽——,我說了要回去,是你自己不讓——」
他好像不好意思再抱怨,只問:「那從今以後你就是這樣了?別的女人生了孩子不是這樣的吧?」
「我又沒說是生孩子的原因,我每次天熱時坐了長途車就是這樣的——」
「我們兩個人去年從你家回來不是天熱坐長途車?」
她也答不上來了,那次好像是沒這個問題,她猜測說:「可能那次座位比較多,坐得比較——寬鬆吧——」
「算了吧,是什麼原因你自己心裡清楚——」
她嚇一跳,以為他在影射黃海什麼的,但他接著說:「其實我對人性還是很瞭解的,像我現在這種情況,是應該知趣一點,不要指望別人大發慈悲,我這個人也不願接受別人的慈悲,所以我主動提出斷絕來往。你爸爸是個好人,他不把我當壞人。但你——,算了,不說了,你今天也是因為愛面子,才迫不得已陪他來的——」
她很有點反感他用這種眼光來看待她,用這個理由來解釋她生理上的疼痛,但她不想跟他吵,只宣告說:「我沒有跟你劃清界線的意思,我也沒有嫌棄你什麼,你提出斷絕關係,我同意,都是為孩子著想。我那裡疼,只是個生理現象,可能是我的兩腿長得太攏了吧——你要是不舒服,我用手幫你吧——」
他沒再羅嗦,轉過來對著她,讓她用手幫忙。她為了免除嘴巴受苦,拼了命地左右開弓,他自己也十分配合。她做著做著,時常有種好笑的感覺,因為他是很投入的,拼命想爬上那個高峰,但她卻是在完成任務,兩相對照,特別滑稽。就在她自己都以為今天嘴巴是逃不掉了的時候,她成功了!他在她手裡噴灑跳躍,很多下,酣暢淋漓。
完事之後,她幫他找了個毛巾擦拭了一下,回到床上去陪兒子,而他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她躺在那裡,不知為什麼老想到黃海。這段時間她沒給他打電話,他也沒給她打電話。他們之間的通訊聯絡一向都是由她打給他的,因為她離電話遠,他打過來沒法找到他。而他是個「坐地戶」,她打過去一般都可以找到他。
這段時間她沒打電話,一方面是因為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學校,另一方面是她知道他其實一直是跟小付在一起的。她倒沒覺得他欺騙了她什麼,但是她覺得不應該再繼續下去。從前還可以自欺欺人地說黃海不愛小付,小付也不愛黃海,但這次事件暴露出黃海和小付其實是很相愛的,這次事件肯定也加深了他們之間的感情,生死之交,救命之恩,那是好玩的?
他把那塊石頭交給她,肯定是在表白他不願或者不配擁有那塊石頭了,但他希望她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來擁有那塊石頭。她的道德底線可以很低很低,但她在愛情上絕不吃嗟來之食。
那個夜晚,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還是她赤足在河裡走著,不時彎腰下去撿那些美麗的石頭,但這次她是光屁股在河裡撿石頭,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連條褲子都沒穿就跑到河裡來撿石頭,但事實上她就是沒穿。她想盡一切辦法遮蓋自己的屁股,但總是遮不住。她想坐到水裡去,讓水遮住屁股,但水裡不是有螃蟹,就是有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