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斗膽建議:"她吹她的,你過你的,不理她就是了。"
"哼,你說得輕巧!如果你們那裡有個跟你一起長大的,現在出了國,而你沒出,他媽每天在你媽面前誇自己的兒子,貶低你,而你媽就每天逼著你出國,你煩不煩?"
雲珠媽宣告說:"我哪裡有每天逼著你出國?"
"我是打個比方。"
他想了一下那個情景,雖然想象不出很生動的畫面,但也能估計到會是很煩人的,馬上轉彎說:"我剛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崔阿姨這麼愛吹噓,的確很煩人,惹不起就只能躲了。"
雲珠媽解釋說:"她是我的娃娃朋友,兩個人一起長大的,她想跟我一起,我好意思拒絕她?"
他不解:"崔阿姨也不像是個會跳舞的人,她能做什麼?"
雲珠說:"她只能打雜。"
雲珠媽說:"我需要一個人幫我打理舞蹈班,報名啊,收錢啊,分班啊,買練功服啊,聯絡場地啊,很多的雜事,沒個人幫著打理,我根本騰不出時間教孩子們。"
雲珠建議:"你不能找個不這麼愛攀比愛吹的?"
"不愛攀比不愛吹的,說不定又有別的毛病。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再說,我也不敢把錢交給不熟悉的人管。"
"我說我幫你管,你又不肯。"
"不是我不肯,你成天忙得腳不沾地,哪裡有時間幫我打理舞蹈班?"
兩母女都不吭聲了,大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
雲珠把車開到一幢樓房跟前,停了車。雲珠的媽媽推開車門,做個順水人情:"阿忠要不要上去坐坐?"
雲珠代替他回答說:"今天太晚了,我現在送他回去。"
"開車小心!早點兒回來!"
"我知道。"
車裡只剩下兩人,雲珠埋怨說:"你怎麼對那個趙雲那麼好?"
他摸不著頭腦:"哪個趙雲?"
"就是你的同學啊!"
"我的同學?我的同學哪有叫-趙雲-的?"
"崔阿姨不是說你跟她女兒是同學嗎?"
"哦,你說崔阿姨的女兒?我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哪裡談得上好不好?"
"那你幹嗎巴巴地要幫崔阿姨帶東西過去?"
"我哪裡有-巴巴地-要幫她帶東西?不是她提出來的嗎?"
雲珠氣呼呼地說:"她這個人,只要能佔的便宜肯定不會放過,不管誰去美國,她都要請人帶東西過去。但是我和我媽都已經替你擋掉了,你幹嗎還要提出幫她帶東西過去呢?"
"你們替我擋掉了?"
"不是嗎?我說美國什麼都有,不用帶,我媽說你第一次出國,自己要帶很多東西。"
"哦,我以為你們在代表她講客氣呢。我想,既然崔阿姨是你們的朋友,我怎麼能不幫呢?"
雲珠似乎消了點兒氣:"原來你是在幫我啊?"
"不是幫你還能幫誰?我又不認識崔阿姨,也不認識她女兒。"
"現在不認識,等你去了美國不就認識了嗎?正好,幫她帶了東西,就有了個藉口認識她了。"
"呵呵,一根扁擔,我幹嗎費那麼大勁兒去認識她?"
雲珠笑起來:"哈哈,你把-扁擔-記住了?"
"不是把-扁擔-記住了,是把這個說法記住了。"
"她真的長得像根扁擔,我一點兒都不騙你。你只要看看她媽,就知道她今後會長成什麼樣了。"
"她今後長什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的意思是她現在長什麼樣跟你有關係?"
"也沒關係。"
"你們是同學哦,抬頭不見低頭見。"
"那有什麼?不就是一根扁擔嗎?"
雲珠伸出手擂了他一拳。
他心裡喜滋滋的,但嘴裡卻警告說:"當心啊!開車時可別搞暴力活動。"
"放心,我開車技術高得很。"
車開到他樓下,雲珠停了車,但沒熄火。他磨磨蹭蹭地不想下車。
雲珠交代說:"慧敏這兩天會給你打電話,你們自己敲定時間地點和價錢,我就不每次陪著你了。"
他沒聽懂:"什麼時間地點和價錢?"
"做家教的時間地點和價錢啊。"
"做誰的家教?"
"當然是慧敏的。"
"可她不是把我斃掉了嗎?"
"誰說把你斃掉了?"
"我看她什麼也沒說就走掉了,還以為……"
雲珠警告他:"你給她當家教就當家教,千萬別打什麼歪主意,也別過問人家的私事。不然的話,把小命丟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哇,這麼恐怖?"
"你不相信?她老公可是b市的人物。"
"什麼人物?黑社會的人物?"
"黑社會算什麼呀!"
"那還有什麼比黑社會更恐怖?"
"沒有嗎?同學啊,你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