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想想看,他把我支到那麼遠的地方,如果我自己沒有謀生的本事,萬一哪天他不給我經濟援助了,我有什麼辦法?"
"那你可不可以不辦這個移民呢?"
"這個也由不得我。他叫我先過去,說他把這邊的事處理好了,就到那邊跟我會合。但是誰知道呢?"
他估計這個王慧敏是個正在失寵的大奶,感覺到丈夫有了外心,但一是沒證據,二是有證據也沒辦法,只好趁現在還能撈一筆就撈一筆,以後混得如何,就全看自己的了。
他頓生惻隱之心,決定要好好輔導她的英語,讓她在加拿大能立住腳。
她問:"你願意給我做家教嗎?"
"當然願意,不願意我就不會來了。"
"報酬方面你有什麼要求?"
"你出個價吧。"不知為什麼,說了這個"出價"二字,他的臉突然發起燒來。
好在王慧敏似乎沒注意,開了個價,問他:"你看可不可以?如果你覺得少了,我可以加一點兒。"
"沒問題,我們先上一課,你根據情況決定要不要繼續下去。"
他拿出當天臨時準備的幾個最基本的日常會話句子,一句一句教她,結果發現她果然有點兒英語基礎,至少發音不是怪腔怪調的,撿得也挺快,以前學過的東西多少都能回憶起一些來。一節課下來,師生雙方都很滿意,於是決定繼續下去,每週三次,一直教到他出國為止。
為了對得起王慧敏付的學費,他很認真地備課,爭取教些確有實用價值的東西,一分錢一分貨,不能糊弄人家。
教了三次課後,他還一次都沒碰見過王慧敏的丈夫。前兩次不是週末,他還不覺得奇怪,但第三次課是週末上的,也沒見到她丈夫,他就覺得有點兒奇怪了,估計很可能在外面有了"彩旗飄飄",顧不上家裡的"紅旗"了,連週末也不著家。更奇怪的是王慧敏似乎並不介意,彷彿知道丈夫週末不會在家一樣,安排上課時間也沒避開週末。而王慧敏跟他的談話內容越來越多地偏離上課內容,有時還打聽他跟雲珠的事,搞得他很不自在,但也拉不下面子叫她住口。如果不是捨不得那五倍於平常家教的工錢,他可能會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跑掉了。他給雲珠打了幾次電話,想跟她談談這事,但云珠照例是沒接電話,也沒回電話。
過了幾天,雲珠打電話來了:"hi,阿sir,忙不忙啊?"
"忙,你呢?"
"我也很忙。你的新學生怎麼樣?"
"挺好的。"
"她出的價錢你滿意嗎?"
"很滿意,比我的教學價值高多了。就我這個英語水平……"
"你的英語水平怎麼了?能辦成留學,英語還能不好?她能請到你這樣的家教,是她的榮幸,別人只能請到在校大學生,而她請的是出國留學生。再說,如果她把價錢出低了,她自己也沒面子啊。"
"哦?是這樣?那我該把價抬高點兒的。"
"沒關係,教段時間還可以讓她給你漲工錢。"
"你最近沒跟她聯絡?"
"有啊,她對你也很滿意。"
"是嗎?"
"她說你英語很棒,比她以前的幾個家教都棒。"
"她以前也請過英語家教?"
"當然請過,難道你以為你是她的第一個?"
"那他們都是你介紹的?"
"有的是,有的不是。"
他有點兒酸酸地問:"你介紹的那幾個是不是都是像我這樣通過面試的?"
"像你這樣通過面試的?像你哪樣?"
"就是你扮他們的女朋友呀。"
雲珠笑起來:"哦,你說這個呀?有的是,有的不是。"
"為什麼有的不是?"
"有的有女朋友嘛,就不需要我扮了。"
"那還有一些沒女朋友的呢?"
"嗯,也沒一些,就一個。"
"那一個是你扮的女朋友?"
"是啊,怎麼了?"
他想到雲珠那天靠在他肩頭,玩他手掌的情景,強忍著酸水說:"沒什麼。你怎麼認識他的?"
"誰呀?王慧敏?"
他本來是想問那個男家教的,但突然發現這樣做有點兒孩子氣,只好順水推舟:"嗯。"
"旅遊的時候認識的,就像我認識你一樣。"
"你肯定認識不少人吧?"
"那還用說。"
"你跟他們都成為好朋友了?"
"怎麼可能呢?有的成了點頭之交,有的成了一般朋友,有的成了好朋友。"
"難怪你總是這麼忙。"
"我忙也不是在忙著交朋友啊。"
"那你在忙什麼?"
"忙工作啊。"
他躊躇片刻,問:"今晚有沒有空?"
"怎麼啦?"
"想請你吃頓飯。"
"怎麼想起請我?"
"謝你呀。"
"謝我?謝我什麼?"
"謝你幫我找到了這麼賺錢的家教啊。"
雲珠爽快地說:"好啊,你現在發了,應該敲你一頓,請我吃西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