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坐起身:"你……胃痛?"
"不是痛,就是有點兒不舒服。也可能是剛才又吐又拉,把胃清空了,餓的。"
他趕緊開燈,找到半盒餅乾:"吃幾塊餅乾壓壓?"
她從床上坐起來,接過餅乾,吃了起來。他到桌邊端起一杯涼白開,走過來遞給她,發現她晚上的模樣跟白天不大一樣,可能是因為卸了妝,眉眼都細了很多。他不禁暗中讚歎她的化妝技巧達到了鬼斧神工的地步,如果不是有現在這個模樣做對比,他根本看不出她白天化了妝,還以為她天生就那樣呢。不過他覺得她卸妝後的模樣更可愛,像個鄰家女孩兒。白天的模樣太漂亮,彷彿是為了讓人頂禮膜拜似的,而現在這個模樣很可親,讓人想摟在懷裡。
她邊吃餅乾邊喝水,肚子竟然發出一陣咕咕的響聲。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說:"你別笑我,我這是空腹進食的自然反應,你看看你自己吧。"
他低頭一看,短褲很不雅地隆起一塊。但他記得剛才不是這樣的,不然他不會開著燈給她端水送餅乾。
他故作鎮靜:"我這是空腹不進食的自然反應。"說完,便急轉身走到桌邊,從窗臺上撿起一支圓珠筆,可惜沒筆帽,又在抽屜裡翻了一陣兒,終於找到一支有筆帽的,卸下筆帽,專心致志地掏起耳朵來。
她問:"你用什麼掏耳朵?"
"沒什麼,就一個筆帽。"
"我的耳朵也好癢,借我掏一下。"
"這個不衛生吧?"
"但是我耳朵好癢!"
他靈機一動:"你指甲長,就用小指掏掏?"
她不吭聲了,大概在掏耳朵。過了一會兒,很愜意地說:"嗯,真管用。我也幫你掏掏吧。"
他嚇得不敢轉身,連聲謝絕:"不用了,不用了,我好了。"
她已經下了床,走到他身後,把他手裡的筆套奪過去,扔在一邊,伸出又細又長的小指,伸進他耳朵裡。他渾身酥軟,差點兒倒在她懷裡,哼唧著說:"別……別這樣……"
"掏痛了嗎?"
"沒……沒有……"
"癢止住了嗎?"
"嗯……止住了。"
"止住了就不幫你掏了。我得再去刷個牙,剛吃了餅乾的。"
"我去幫你站崗。"
"不用了,這麼晚了,人家早睡了。"
等她離開房間,他趕快撿起筆帽,躺到床上,邊掏耳朵邊運氣,心中默唸:"淡定,淡定。"
雲珠刷完牙,回到房間躺到自己的床上。他把燈關了,又是一地月光。
她在黑暗中說:"睡不著?我講個故事給你聽,給你催眠。有一天,一個在外地出差的女的到處找旅館,但都住滿了,最後只有一家旅館還剩一間房,但有個男的先到那裡,已經定下了那個房間,旅館就讓那個女的和那個男的合住那間房。那個房間裡只有一張床,那一男一女只好同床睡。睡覺前,女的在床中間畫了一條線,並對男的說:-今晚你要是過了這條線,你就是禽獸!-"
講到這裡,她就不講了。
他問:"怎麼不講了?"
"講完了。"
"這就講完了?後面不是還有嗎?"
"後面還有?有什麼?"
"天亮了,男的真的沒過那條線。女的醒來之後,給了男的一個耳光,大罵:-你……禽獸不如!-"
"哈哈,你也知道這笑話?"
"碰巧聽說過。"他從床上下來,向她床邊走去,"你的那條線在哪裡?指給我看看。"
她連連擺手:"我沒線,我沒線,你別過來!"
他幾步走到她床邊,坐上床去,點點她的鼻子:"你太調皮了!"
"我在給你講故事嘛。"
"再給我講一個,就講個井水不犯河水的故事。"
"不講了,講了你也睡不著。"
"你在這裡,我怎麼睡得著?"
"這還差不多。"
"為什麼?"
"要是我在這裡你都睡得著,我真的要罵你禽獸不如了。"
"那現在你滿意了?"
"呵呵,滿意了。"
"你真是個調皮鬼。"
"我回去吧,好讓你睡覺。"
"這麼晚了,回哪裡去?"
"那怎麼辦呢?太晚了我回不去,我不回去你又睡不著。"
"睡不著就睡不著吧,陪你。"他在她身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