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進洗澡間去了,丁乙拿起那個紙盒子,發現已經拆封,大概是他開啟看過。
她從紙盒子裡掏出一個粉紅色的「神器「,前半段好像是矽膠之類的材料做的,模樣跟真傢伙差不多,但上面有些小突起,半路還長出一個東西來,像大拇指上背了個小手指一樣。後半段比較硬,大概是裝電池的地方,上面有個開關。她推了一下開關,前半段就動了起來,上下左右地亂晃,把她看得臉紅心跳,連忙關上,放進紙盒子裡。
剛把氣喘勻,丈夫就走進了房間,還是隻在腰間圍著一個浴巾,但這次很乖覺地關上門,栓了,眼睛盯著那個紙盒子,向她走來。
氣氛有點尷尬。
她特意扯點閒篇:「你不是說你們滿家嶺就你一個人出國了嗎,怎麼mall(購物中心)裡還有一個?」
「我又沒說mall裡那個是滿家嶺的。」
「是b縣的?」
「不是。」
「那是哪裡的?」
「e省的。」
原來跟他連省都不同,不知道是怎麼扯上老鄉的。她開玩笑說:「像你這樣說,只要是中國人都算老鄉了。」
「誰說的?」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跟mall裡那個人連省都不相同,怎麼是老鄉呢?」
「當然是老鄉,往上數七代,我們是同一個祖宗。」
「同一個祖宗怎麼是老鄉?不應該是親戚嗎?」
「早就嫁出去了嘛。」
她一驚:「是女的?」
「當然是女的,如果是男的,那就不是老鄉,是親戚了。」
她都顧不上質問他為什麼女的就不算親戚了,直接追問:「按摩你哪裡?」
「按摩背呀。」
「你怎麼讓一個女的給你按摩?」
「我哪裡有讓女的給我按摩?」
「你不是說mall裡的老鄉給你按摩了嗎?」
「是她的按摩椅嘛。」
原來是按摩椅!
按摩椅她知道,像個沙發椅一樣,靠背上有些拳頭大小的硬突起,人靠在椅背子上,一按開關,那些突起就轉動起來,算是按摩。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怎麼不說清楚是按摩椅呢?」
「我以為你知道呢。」
她分析說:「我懷疑她是為了哄你按摩,才跟你扯老鄉關係的。」
「她哄我按摩幹什麼?」
「賺你的錢呀。」
「她都沒收我的按摩費。」
「真的?那更可疑了,是不是看上你的人了?」
「別瞎說了,她是滿家的女,怎麼會看上我的人?」
「她肯定不是你們滿家的女。」
「肯定是。」
「你怎麼這麼肯定?」
「她說了嘛。」
「她不會撒謊?」
「我們滿家的人不興撒謊。」
她知道一涉及滿家,他的邏輯就是這麼車軲轆,而且怎麼點都點不醒,也就乾脆不點了。
他拉開浴巾,丟在一邊,鑽進被子,信心十足地說:「這次肯定會生兒子。」
「你這麼有把握?」
「我不是買神器了嗎?」
「那也不一定生兒子的。」
「你不是說只要高潮時——受孕就能生兒子嗎?」
「我哪裡說了‘只要’?我說的是‘容易’生兒子。」
「我這個人不愛咬文嚼字。」他一邊開那盒子一邊說,「來,試試看。」
「要不要消個毒?」
「開水燙?」
「不知道能燙不能燙,至少得用肥皂洗一下吧?」
他起身下床,又把浴巾圍上,到洗手間去了,很快就折回來,邊用浴巾擦那玩意邊說:「好了,洗乾淨了。「
她本來還想問問是不是該塗點潤滑劑什麼的,但她覺得應該不用,因為今天感覺下面很潤滑。果然,他很容易就把那玩意放了進去,現在她知道那上面背的一隻小手是幹嘛的了,剛好頂在她的小蓓蕾上,很刺激。
他躬著腰,頭埋在她兩腿間擺弄那玩意,終於摸到了開關,一推上,那玩意自己動起來,他開心地笑了:「哈哈,真好,自己就會動,省了我不少力。」
她見他躬那裡看熱鬧,很害羞,催他說:「還不趕快躺被子裡來?躬那裡看什麼呀?」
他在她身邊躺下,問:「有沒有用?」
她閉上眼睛,沒回答,聽見他咕嚕說:「外國人就是懶,這玩意都用電。」
那天,她很容易就到了高潮,與其說是「外國神器」運動的功勞,還不如說是因為新奇感,因為她在他把東西放進去之前就已經很興奮了。
第二天早上她上廁所的時候,發現下面有點出血,很少一點點,用廁紙擦了兩次就沒有了。她有點不安,但因為忙著送丁丁去上學,也就忘了這事。
晚上的時候,他又要用那玩意,她想起出血的事,不肯用了:「算了吧,我們別用這玩意了吧。」
「為什麼?」
「別把人弄傷了。」
「這怎麼會把人弄傷?昨天不是用得好好的嗎?」
「今天早上——好像有點出血。」
「哪裡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