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一路逆風》小說信息

第54節(第2頁,共2頁)

字體:

「是切片,但也是一種治療,如果是displasia,那麼做conebiopsy的時候,把病變區切掉,就治好了。」

「我這是癌症嗎?」

「如果是cin二級,還不叫癌症,但三級就可以稱為癌,叫原位癌。」

「我到底是幾級?」

「一份病理報告上寫的是二級,另一份是三級。」

「到底是二級還是三級呢?」

「都有可能。」

她急了:「怎麼可以這樣?是二級就是二級,是三級就是三級,怎麼可以模稜兩可?你說三級就是癌症,我到底是二級還是三級?」

「這個病理檢查不容易做到那麼準確,不同的病理師可能得出不同的結果,經常會有出入。cin一級搞錯的可能性很高,可以高達40%,二級三級也可能搞錯。」

「那怎麼知道這兩個化驗報告哪個搞錯了呢?」

「所以要進一步檢查,做環切或者錐切,然後再化驗。」

「環切和錐切有什麼區別?」

「環切是用電波刀切,錐切是用手術刀;環切一般不用全麻,創口也小一些;錐切經常採用全麻,創口要大一些。」

全麻在她心目中是個天大的事,不到萬不得已,醫生怎麼會使用全麻?她膽怯地說:「那我環切吧。」

「但是環切有時會切得不乾淨,剩下一些,搞不好還得做個錐切。」

「那我做錐切吧。」

韓國人安慰說:「你別急,先跟dr.z商量一下,看她怎麼說。不管是做環切還是錐切,都是由她來做,所以你得跟她商量好。」

她想起丈夫說過「得宮頸癌的都是亂搞的女人」,覺得十分不解,但又不好說是丈夫說的,便含糊地問:「我聽有人說,宮頸癌只有那些——有很多性伴侶的人才會得,但我這一生都只有一個性伴侶,為什麼我會得宮頸癌?」

韓國人看了她一會,問:「你一生都只有這一個性伴侶?」

「我們那時的人都這樣。」

「那他就肯定不止一個性伴侶了。」

「為什麼?」

「因為你的化驗結果表明你有hpv。」

「hpv是什麼?」

「hpv就是humanpapillomavirus(人乳頭瘤病毒),是一種通過性活動傳染的病毒,hpv病毒有很多種,其中hpvl6和hpv18等可以引起宮頸癌。」

她一聽說是通過性活動傳染的,心裡的怒火就燃燒起來:「那一定是他傳給我的。」

「誰?」

「還有誰?當然是我丈夫。我只跟他一個人有過性活動,如果不是他傳給我的,還能是誰?」

「這個性活動不一定是指最近的性活動,可以是很久以前的性活動,比如你還不認識你丈夫的時候。」

「我不認識我丈夫的時候,也沒有跟任何人有過性活動。」

韓國人無語了。

她憤怒地說:「他肯定是從那個小溫那裡傳來的,難怪小溫對看專科醫生那麼熟悉呢,原來她老看專科醫生的。」

「你可別亂下結論,更別為這事跟你丈夫鬧,我本來不想告訴你hpv的事的,但你說你只有一個性伴侶,那我就不能不說了。其實很多人都感染過hpv的,美國可能有百分之七十的女性在一生中的某個時候都感染過hpv,但大多數都不治而愈了,也沒有任何症狀,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美國人有百分之七十的女性感染過hpv,她不覺得奇怪,因為人家那性生活多開放啊,讀中學就有了性伴侶,以後還會不斷更換,一生當中怎麼也得有三個五個的。但她多麼冤枉啊!總共就一個性伴侶,還感染上hpv了。更冤枉的是,人家感染了,就不治而愈了,而她感染了,卻沒有不治而愈,還搞成cin-ii或者cin-iii。韓國人說了cin-iii就是癌症,那就是說,她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得了癌症。

她越想越氣,抖抖地說:「我聽你的,先不跟他鬧,但我得叫他去醫院檢查一下,不然他不會承認。」

「你叫他去醫院檢查什麼?」

「檢查hpv呀。」

「他檢查沒用的,現在還沒辦法檢查出男人是否感染了hpv。」

「什麼?男人查不出來?」

韓國人搖搖頭。

她想這上天也太不公平了吧?男人尋花問柳,染了性病居然查不出來,但傳染給女人可是一點也不含糊。

她問:「那怎麼辦?」

「你指什麼事?」

「我丈夫,hpv的事啊,就這麼算了?」

「我也不知道。」

「你當醫生的時候,肯定遇到過這樣的事,那些女人是怎麼處理的?」

韓國人聳聳肩:「不知道,可能他們夫妻雙方都不止一個性伴侶吧,我沒遇到過你這種情況。」

韓國人走了之後,她躲到臥室裡哭了一場,這是什麼運氣啊!千辛萬苦找這麼個丈夫,勤勤懇懇操持這個家,而他卻在外面亂搞。搞了不說,還搞出一身病來。搞出了病不說,還傳染給她,但他自己卻啥事沒有,連罪證都沒落下。

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天理良心?

雖然她拿不到罪證,但她心裡是明白的,因為她自己從來沒有跟任何別的男人有過性接觸,如果她居然染上了性病,那隻能是從他那裡來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找他算賬嗎?她連證據都拿不到,如果他死不認賬,她也沒辦法。他是醫生,肯定知道hpv在男人身上是查不出來的,那他肯定不會認賬,說不定還倒打一耙,把責任推到她身上,而她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

醫院的化驗單是證據,但卻是不利於她的證據。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