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ithinkofyouandmetogether(當我想到我和你)
forever(永遠的二位一體)
itmakesmecry(美得讓我淚眼婆娑)
canwetry(可否讓我們一試)
ineedsomethingthatcanneverstop(我想要永不止息)
idon’twanttostartalloveragain(我不願重新開始)
buthowwilliknowuntilit’sdone(但如果不到海枯石爛)
i’llhavetowaituntilforeverends(我怎知我們能否相愛一世)
iknowyoudon’tknowme(你甚至不知道我是誰)
ishouldn’tfeellikethis(我不該如此深深愛你)
butithinkyou’dgowithmeperfectly(但我知道我們是天造地設)
becauseitfeelslikesomething’smissing(沒有你我的生命總是有所缺失)
canyouseehowbeautifulyoumakemefeel(你讓我感到如此美麗)
isthisreal(美麗到令我懷疑)
let’sgivethisatry(讓我們開始愛的旅程吧)
don’tletitpassby(不要讓美麗青春稍縱即逝)
ineedsomethingthatcanneverstop(我想要永不止息)
idon’twanttostartalloveragain(我不願重新開始)
buthowwilliknowuntilit’sdone(但如果不到海枯石爛)
i’llhavetowaituntilforeverends(我怎知我們能否相愛一世?)
ifforeverends(如果一切終將過去)
ihopewestayfriends(我願與你保持友誼)
butineedyoutoknow(但我懇請你明白)
thatican’tletthisgo(我不會坐失良機)
icanwait(我能等你)
forhoweverlongittakes(等多久都願意)
buti’mtiredofdreaming(但我厭倦了白日夢)
iwanttherealthing(請給我一個明示)
ineedsomethingthatcanneverstop(我想要永不止息)
idon’twanttostartalloveragain(我不願重新開始)
buthowwilliknowuntilit’sdone(但如果不到海枯石爛)
i’llhavetowaituntil…(我怎知我們能否相愛一世?)
foreverends(海枯石爛)
foreverends(永不止息)
whenwillforeverend(海什麼時候枯,石什麼時候爛)
untilforeverends(直到海枯石爛你方能得知)
她連看幾遍,越看越緊張,越看越難受,她沒想到女兒小小年紀,已能寫出這樣蕩氣迴腸的詩歌,感情已經這樣成熟,體驗的已不再是小孩子得不到玩具的失望,而是一種貫穿生命的痛苦,至愛而不可得,不可得仍然至愛,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折磨啊!
芷青擔心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我也是剛看到,還是你先發現的。」
「你平時沒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嗎?」
「什麼蛛絲馬跡?我從來不過問小今的私事。」
「她自己也沒透露過?」
「沒有。就有一次,她問我‘竹馬青梅’是什麼意思。」
「‘竹馬青梅’?那你怎麼說?」
「我就把‘竹馬青梅’這個詞的來歷講了一下,李白的《長幹行》什麼的。」
「你沒問她為什麼要問這個詞?」
「那怎麼好問?」
「那有什麼不好問?」
她有點兒生氣:「你說好問,那等她回來,你來問她。」
芷青馬上做了縮頭烏龜:「我怎麼好問她這些?還是你問比較好,你是媽媽。」
「媽媽就該全包?你做爸爸的就什麼都不幹?」
「我哪裡是這個意思?我只不過是說她是女孩子,這些事由做媽媽的去問比較合適,如果是個兒子,我負責去問。」
「如果是兒子,你就敢問他愛上了哪個女孩子沒有?」
「呃,可能也不好問,但是可以旁敲側擊地試探一下。」
「我怎麼沒試探呢?」她把她跟女兒之間有關lewis和michael的對話複述了一下,總結說,「小今的嘴緊得很,問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兩人都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她提醒說:「快把這詩給她放回去,當心她回來發現。」
「你也上來,我們一起搜搜,看還能不能找到什麼。」
她堅決反對:「快別搜查她的房間了,這是侵犯她隱私的做法。」
「我們只看看,又不說出去。」
「不說出去也不能看。」
芷青拿著小今的詩上樓去了,又是好一會沒下來。她不放心,怕他一意孤行,仍然去搜查小今的房間,便跟上樓去,卻看見芷青坐在小今的床上發愣。
她招呼他:「快出來!你坐她床上幹什麼?」
他彷彿如夢初醒,走出小今的臥室,感嘆說:「想起她小時候,坐在我腳踏車前面,看到賣冰激凌的,就奶聲奶氣叫著‘爸爸,我要吃冰冰凌’。那時連個‘冰激凌’都說不清楚,怎麼一下就長這麼大,在經受愛情的痛苦了。小乖,怎麼辦?我們怎麼幫她?我不想看她受苦。那男的是誰?我真想揍他一頓!」
她也很難受,也不想女兒受苦,但見他這麼火爆,生怕他真去揍誰,只好反過來安慰他:「也許我們應該這樣想,有一個人令她愛成這樣,總比一輩子沒遇上一個值得愛的人要好吧?」
「這大概是你的切身體會。得沒得到無所謂,只要愛過就好。」
「難道你不這樣認為?」
「我?我愛了,就想得到,得不到還不如不愛。」
「說得那麼簡單,愛情這事,是你想愛就愛,想不愛就不愛的?如果真能那樣,就不叫愛了。」
「那怎麼辦?我們怎麼才能幫到她?」
「要想幫她,你自己先得振作起來。像你這麼哭喪著個臉,還想幫誰?也許這首詩是她以前寫的,現在這事已經過去了,所以她才會把這張紙隨便扔在桌上,說不定正準備扔垃圾桶去呢?」
「就算已經過去了,她的心靈還是受了傷害,我不會放過那個臭小子!」
「說不定根本就沒有什麼臭小子,」她寬慰說,「這不過是一首詩,寫詩的人,總要往悲傷和痛苦方面寫寫,不然就寫不出好詩來了。」
「但願你的猜測是對的。」
兩個人強作鎮定,回到樓下繼續準備感恩節大餐。但她心不在焉,剝著蝦皮,不時地把蝦肉扔了,把蝦皮放進盤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