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是滿臉迷茫:「我也不知道,要看她什麼態度了。現在是一提離婚她就要帶著孩子去死,但也許以後她的情人能娶她了,她就不會這樣了。」
「她有情人?」
他尷尬地笑了一下:「嗯。」
「她有情人你怎麼還跟她結婚?」
「結婚之後才知道。」
「她的情人為什麼不娶她?」
「因為有妻室,每次一提離婚,那邊就尋死覓活。」
「那她說的那個出了國的男朋友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沒打聽過。」
「那你這些年就一個人住在這裡?」
「嗯。」
「那你不跟沒結婚一樣嗎?」
他嘆了口氣:「怎麼會跟沒結婚一樣呢?如果沒結婚,一切都不同了,我就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跟他結婚了。」
她哭起來。
他沒勸她,只走過去把門關嚴實了,回到座位上,看著她哭。
她邊哭邊問:「你為什麼要跟她結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年紀大了,。家人著急別人撮合生理上也有那個需求,就結了。」
她遏制不住地看了他那個地方一眼:「但像你們現在這樣分居著,能解決你的生理需求嗎?」
他苦笑了一下:「不能。」
「那你幹嗎要結婚呢?」
「結之前哪裡知道呢?」
「既然結了,你怎麼不就用她解決你的生理需求呢?」
他很尷尬,支吾了半天才說:「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我們看到彼此就煩,根本沒生理需求。」
「完全沒有了?」
他的臉紅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沒說……完全……沒有,我的意思是……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沒有。」
「現在有沒有?」
他更尷尬了:「你問這幹什麼?」
她誠懇地說:「因為我關心你,想幫你。」
「這種事怎麼幫?」
「你願意我怎麼幫,我就怎麼幫。」
「我們別說這個了吧。」
她見他滿臉嚴肅,只好放下那個話題問:「難道你就沒想過,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結婚會有什麼後果嗎?」
「結了之後才知道。但結之前以為既然跟你結婚不可能,那就隨便找個人結婚吧。」
「你為什麼不早點發現呢?」
「有些事,只有等到做過之後才知道做錯了。」
「等你知道自己做錯了,一切都晚了,我都已經結婚了。」
他苦笑一下:「那有什麼辦法?可能這就是我的命。」
她生氣地說:「這不是你的命,是你自己搞成這樣的!如果你不慌慌忙忙跟她結婚,我們就不會是這樣。」
「我覺得芷青也挺不錯的,至少比我強,博士,父母是大學教授,不像我……」
「但是他以前有過女朋友。」
「那有什麼?也比我強,我就不只是有個女朋友了。」
「但是他一直都忘不掉她。」
「我比他更糟,一直都離不掉婚。」
「他跟她家還有來往,現在又去她家上墳去了。」
「上墳也就一年一次,我每個星期都得去那邊帶孩子。」
她衝過去,打他:「都怪你!都怪你!」
他不躲閃,也不還手,讓她打。她打夠了,坐回沙發上:「現在怎麼辦?」
他滿眼的淚水:「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現在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只想存點兒錢給孩子做手術,希望孩子手術成功。」
「你看到我和他在這棟樓裡進進出出,你不難過?」
「怎麼會不難過呢?難過得想一死了之,但是有什麼辦法?是我自己造成的,可惜的是我現在連死的權利也沒有了。」
「你要不要我搬走?」
「搬走沒用的,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是一樣的難過。也許你住在這裡,我偶爾能看到你,還好一點兒。你不在跟前的時候,我會到處去找你。」
「你到哪裡找我?」
「隨便哪裡,只要是你會去的地方。」
「我怎麼沒看見過你?」
「不敢讓你看見。」
「那說明你沒去找我。」
他笑了一下:「寒假的時候我去了f市,看到你和他在逛星月大廈,你們兩個在吃羊肉串,你吃完了,到處找紙擦手,我恨不得給你遞過去幾張。」
她知道他真的去過f市,春節期間,在人家的鞭炮聲中,他一個人孤寂地走在f市的街道上。
「春節你都沒回去看你父親?」
「他看到我一個人回去會更難過。」
「那就把妻兒都帶回去?」
「她不願意去,我也不想帶她去。」
「你就對你父親撒謊,說你在你岳父母家過春節?」
「嗯。」
沉默了片刻,他問:「你春節結的婚?」
「嗯。你怎麼知道?」
「我什麼不知道?」
她開玩笑說:「別告訴我你春節去了我家。」
「正要告訴你這一點。」
「什麼?你真的去過我家?」
「我把那個紅髮夾留在你家門上那個布袋子裡了。」
「什麼紅髮夾?」
「你送我的那個。」
「我什麼時候送過你紅髮夾?」
「你很小的時候送的。不記得了?那天晚上,很熱,你連上衣都沒穿,只穿一條短褲,從床上什麼地方摸出一個紅髮夾,跑到門邊送給我,說‘衛哥哥,我把這個紅髮夾送給你,你看到這個紅髮夾,就像看到我一樣’。」
「你把紅髮夾留在我家門上的布袋子裡了?」
「嗯。」
「我怎麼一點兒也不知道?」
「也許你們家的人看見後收起來了。」
「你為什麼要把紅髮夾留在我門上?」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頭腦發熱,想告訴你我來過,想阻止你們的婚姻。不過我很快就明白過來,我不該這樣,既然我自己不能跟你結婚,我幹嗎要阻止你結婚呢?那我不是太自私了嗎?我跑回去拿那個紅髮夾,但已經被誰捷足先登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