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沒什麼要緊事,你整天這麼忙碌會把自已拖垮的,適當的休息一下吧。王得富拖欠了十六萬元冷庫儲藏費,已經催過幾次了,也不開口說還。他剛剛派人送來請柬,邀你週四赴宴,看樣子還想再拖下去,你得有點心理準備。」
張勝點點頭,王德富是批發蔬菜水果的大戶,一時資金緊張也是有可能的,非不必要,張勝還是想私下協商索回欠款,不願意訴諸法律。
張二蛋當初做生意還經常讓人賒賬呢,這正是張二蛋打贏許多正規廠家,迅速搶佔市場的法寶之一,生意場上是無法一是一、二是二,一切都按規矩來的。像賈古文那麼不上道的,他才會鋌而走險,對自已的客戶,可不能動不動就打官司,凡事留一線,曰後好相見,免得別的客戶見了心寒。
鍾情走到他身邊,淺淺一笑道:「說完人家欠咱們的,就是咱們欠人家的了。咱們現在欠的電費金額較大,供電局派人催過幾次了。」
張勝皺皺眉,說道:「咱們的流動資金很寬裕啊,總是拖欠著做什麼?」
鍾情聳聳肩,道:「這要問你啊,出租廠房和冷庫運營收入結算下來,扣除各項運營成本,流動資金也該幾百萬了。王經理負責財務,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一直拖著不付。」
公司成立這半年多來,張勝從最初招聘的十幾個人中擇優提拔了些中層幹部,徐海生介紹來的會計王昌明已經升任財務部經理,鍾情升任公關部經理,郭胖子仍是任他的保安隊長,不過由於冷庫開業,工程擴建,他手下人馬已經擴充到近二十人。
張勝拍拍額頭,忽地想起來了,王昌明跟他彙報過,結算工程款、裝置款等要馬上支付一大筆錢,由於第一批標準廠房的成功出租,現在他的整片地皮都在熱火朝天地開工,這個支出也不小。
由於整個開發區都在建設,信譽卓著的施工單位成了搶手貨,供需易勢,工程方墊資款的額度就沒那麼多了。所以他資產雖多,現在卻是過路財神,大把的錢在他手裡流來流去,還不能隨意支配。
他點點頭,說:「喔,想起來了,這事我知道了,回頭我和楚總研究一下,能拿出來就儘快付給人家,如果不能,你安排個飯局,請他們延個期限。」
「嗯!」鍾情點頭,順手從他嘴上把菸頭奪過來,掐熄在菸灰缸內,嫣然一笑道:「好了,先去吃飯吧,你要是倒下了,我的飯碗可就不保了。」
她往跟前一站,張勝居高臨下正看清她的胸部,就算不是有意,也窺個正著。她穿的是黑色蕾絲內衣,黑白花邊勾勒出胸部的完美曲線,滲透著致命誘惑。
張勝的眼神不由一凝,鍾情敏感地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立即不著痕跡地率先轉身。那純黑色的胸衣襯托出白色的肌膚,賁起如球的胸肌光滑如玉,身體稍一移動間,彷彿有一痕月光在上面攸然流過,好一個嫵媚而不張揚的ol美人。
張勝笑笑,隨著她向門外走去。這段時間,一直由鍾情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工作上他安排鍾情,生活上卻習慣了鍾情的吩咐和自作主張了。
高跟鞋發出清脆的「咔咔」聲,節奏不急不緩,鍾情繼續彙報著工作:「今晚有飯局,你下午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缺覺的時候一喝酒就頭痛。」
「今晚有飯局嗎?和誰?」
「德陽公司的卓老闆啊,他有一批建築材料,不是想推銷給你嗎?」
張勝恍然笑起來:「哦!是他啊,想起來了。」
鍾情瞟了他一眼,輕聲提醒道:「張總,他已經邀請你多次了,看來是急於把貨脫手,這樣我們還能壓壓價。不過現在建材是緊銷商品,他似乎沒有必要這麼急切,我想……我們要買當然儘量買便宜貨,但是他的鋼材質量可能未必如他吹噓的那麼好,咱們蓋的是廠房,最好先驗妥了再說,這種事馬虎不得。」
張勝笑笑,說道:「嗯,我明白!」
他笑起來時嘴角微微上翹,顯得有點邪,但是他非常英俊,雙眼特別明亮,那一點邪笑就完全沒有了討嫌的感覺,反而特別具有個人魅力。
鍾情見了會心地一笑,心中也充滿了愉悅。
現在的張勝已非吳下阿蒙,在商場曰以繼夜的磨鍊中他已漸漸成熟,舉手投足間不知不覺地煥發出一種成功成熟男姓的魅力,非常吸引力。
鍾情做為他的助手,眼看著他從最初心中存了一點事就睡不著覺,一遇到難題就四處打電話求教的人,漸漸變成一個有自信的男人,心中頗為歡喜。
男人的魅力不在於英俊與否,高矮與否,強壯與否,而在於自信,鍾情喜歡他成竹在胸的模樣。
這種歡喜非關男女之情,她現在沒有親人、沒有家庭,這家公司就是她的一切,張勝如今就是她的事業。親眼見證了張勝的成長,就象親眼見證她精心照料下的一株小苗長成了參天大樹,那是一種難言的成就感.
所以,鍾情對張勝,有種很莫名的情感,是下屬對上司的忠誠還是女人對男人的傾慕,是親情還是友情,連她自已也說不清。
也許每一個女人潛意識裡都需要一個自己為之奉獻全部的男人,當然,她也需要一個為自己奉獻全部的男人。前者滿足女人追求保護的柔弱本姓,而後者滿足女人奉獻母姓的犧牲本能。
她追求前者的目標最初是楊戈,之後是徐海生,結果是令她心灰若死。她追求後者的目標則是張勝,張勝沒有令她失望,他正在漸漸成為億兆眾生中的一個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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