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無恥,怎麼能做這種事?圖得一時快樂,你還怎麼面對小璐?你怎麼安排鍾情?」
張勝大汗淋漓,坐在自己房間裡進行批評與自我批評:「真該讓鍾情給你一個大嘴巴,再一腳把你踹得跟老楚一個德姓!沒出息的東西,你對小璐怎麼就不敢這樣?無恥啊!無恥!」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張勝嚇了一跳,同時也鈴聲跟他的手機還不同,慌張地四下看看,拎過西服才想起裡邊有一部撿到手機。
「喂?」
「哈!終於肯接電話了?思想鬥爭了一晚上吧?」
張勝愕然:「你怎麼知道我在思想鬥爭?哦……你說的是撿了你的手機想不想還是吧?至於嘛,不就是一部手機嘛。」
「什麼叫不就是?蛤蟆喘氣,好大的口氣。你自己也承認在思想鬥爭了不是?」
張勝正在滿心懊惱,雖然電話裡的女孩聽聲音極其悅耳,他也沒心思跟她磨牙,張勝不耐煩地道:「我說我欠你的是不是?憑什麼跟我火氣這麼大,丟了手機的人跟我撿手機的人不說客客氣氣地說話,誰慣的你?」
電話裡的女孩不知道是打了幾個電話沒人接所以才火氣甚大,還是今晚遇到了什麼不痛快的事,跟吃了嗆藥似的,小嘴語速極快,還一點不饒人,她語帶輕蔑地道:「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你在哪兒呢?約個地方,把電話給我帶來,你要多少酬勞?」
張勝一聽大怒,正好把在鍾情那兒忍下的鬱悶之氣全撒在手機女孩的身上,他狠狠地道:「你什麼家教,連句客氣話也不會說?我缺錢嗎?告訴你,叫兩聲大哥,說幾句好話,賠個禮道個歉,手機就還你,不然,免談!」
「你這人怎麼這樣,什麼人品?」
「什麼人品?你說什麼人品?我純潔得象一張白紙!」
「嘁!寫滿無恥的白紙?」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張勝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惡聲道:「我還寫滿銀蕩呢!我對你無恥!我對你銀蕩!喜不喜歡?」
「啪!」那邊電話狠狠地摞了,張勝被震得連忙挪開手機,看了看,順手合上了機蓋。
手機剛剛丟到沙發上又響了,張勝不耐煩地再次開啟手機,電話裡一個呆板的女人聲音道:「同志,撿到東西不還,屬不當得利,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你是律師?」
「……,差不多吧」
「你知道我是誰嗎?」
手機妹妹繼續用呆板的聲音道:「不知道。」
「那麼你知道我住哪兒麼?」
手機妹妹的聲音開始有點不耐煩了:「不知道!」
「那麼你怎麼追究我的法律責任呢?」
電話裡靜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獅子吼:「你耍我!王、八、蛋!」
張勝又氣又笑,正想再說話,只聽手機裡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似乎在較遠的地方叫道:「乖囡,這才剛回來,出了什麼事了?」
「哦,沒事兒,媽,你去睡吧,我在罵一個打搔擾電話的流氓。」
一個很乖、很柔、很甜美的女孩聲音嬌滴滴地說道,與此同時,電話「咔嚓!」一聲再度掛上了。
張勝握著手機發了一陣愣:「這個女孩就是剛剛那頭暴龍?」
扔手機,躺下,然後手機再度響起。